精华小說 新書 七月新番-第183章 快把那爐火燒得通紅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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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时,随着分地基本完成,万脩都开始催第五伦离开了。
“郡尹不急着回邺城去看看有孕的娇妻,莫非要在武安住下了?”
第五伦之所以久待,一来是武安暂时离不开他,给士卒分田之事过去没做过,得由他亲自镇着,否则还会闹成什么样。
虽然第五伦在军中威望很高,尽管门下吏都是他一手选拔,但即便如此,一道命令颁布后,落实到底下,依然会出现变形的情况——军队为了多分地驱赶本未卷入叛乱的富户,门下吏多了表现滥兴狱事,得了贿赂后分地不公平。
此事关乎他们这个小政权的立足之基,必须亲自盯着,故而调了马援带流民兵回去守邺城,他则在武安多待了半个月。
而在离开前,第五伦还得再去铁官巡视一次。
邯郸在战国时不但是引领时尚的大都会,亦是北方最负盛名的冶炼中心,而其最大露天铁矿就在武安。到了汉武帝时,武安被划归魏郡,也设了铁官管理。
先前马援夺取铁官兵不血刃,靠的是铁官徒们的倒戈响应,这群干苦活的刑徒举事早就是家常便饭,据第五伦所知,前朝汉成帝时,就有颍川、广汉、山阳三处铁官相继起义
刑徒们也有在逆境之中反抗的,诸如汉成帝阳朔三年,颍川铁官徒申屠圣起义;成帝鸿嘉三年(前18)广汉钳徒起义;成帝永始三年(前14)山阳铁官徒起义。尤其是以山阳的举事声势最大,起义者自称将军,杀了东郡太守和汝南都尉,俘获库兵无数,转战九郡,朝廷花了巨资调兵才勉强扑灭。
这可比普通的农民暴动厉害多了,因为矿工组织度纪律性远远超过农夫。
第五伦对这些良莠不全,战斗力却贼强的铁官徒是颇为警惕的:“他们昨日能反李氏,明日亦能反我。用得好了是利刃刀尖,若是没用好,只怕会反噬。”
但铁官徒们也不傻,举事后仍留着甲兵,控制着矿区,生怕卸了武器后就没法跟第五公讨价还价了。
所以在接管铁官后,第五伦玩了一手花招。
他带着士卒进了铁官,以肉酒犒赏铁官徒们,在他们吃得高兴时向众人敬酒:“诸君高义,手刃李陆,立有大功,但我看这铁官日子苦楚,实在不忍,不知诸位可还有父母妻儿在世?”
第五伦一口熟悉的魏郡方言,让人倍感亲切,这一席话触动了不少铁官奴,他们先前被带头举事、锤杀李氏的黥鹿叮嘱:“吾等可不能散,一旦散了,就任由官军摆布。”
只有手里的刀兵才是倚仗,这道理铁官徒们自然懂。
可人各恋其家,他们对第五伦多了几分期盼,纷纷说起自己的父母妻儿亦多是奴婢,或在武安,或在邺城。
第五伦笑道:“诸君家眷在武安为徒附奴婢者,我已令门下吏甄别释放,如今住在县城附近,诸君既然已得赦免有了自由身,还不赶紧去看看?”
就这一句话,千余人的铁官徒就有半数放下了手中武器,欢天喜地领了路费解散,去寻家人过日子去了,第五伦答应他们可以在武安担任县卒之职,由新任的武安尉赵尨统领。
绰号是“大锤”的黥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己方实力大减,而猪突豨勇乘机接管了铁官和矿区。
接下来,第五伦一一接见了五位领头者,都封了官,或为当百,或为军候,赏赐丝帛,赠予宅第,分别调到黎阳、邺城和梁期去。
眼看众人一个个心满意足离开,手边只剩下两百人,黥鹿更急了,现在第五伦已经完全掌控了铁官,就算要将他们重新贬为奴隶,也无从反抗。
好在第五伦也没翻脸不认人,在接见黥鹿时笑道:“其余人都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处,你为何却愿意留在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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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鹿有自己的想法:“吾等在铁官干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会其他事了,因为不识字,当不好官吏,在军中比不得第五公的嫡系亲信,回家种地却又不甘心。”
“反倒是在铁官,还能有一点用处。”
第五伦见他体格雄壮,谈吐比一般的铁官徒更有点见识,遂道:“我若让你来管新押送至铁官的刑徒,可管得下来?彼辈多是附从李能叛乱的私从徒附,说不定就有鞭打过你的人。”
黥鹿拍了拍手边的大锤:“准保无人胆敢造次!”
于是黥鹿被第五伦任命为“司空掾”,而铁官长则另择一人担任。采矿冶炼是需要严密组织的工作,想做好这儿的管理者,文盲不行、外行不行,单纯的工匠也不行。
新任的铁官长名姓郭,据说是赵国时邯郸大冶郭氏后人,既懂得技术,又擅长管理,过去就是铁工坊真正的主事者,铁官徒暴动时,他被关在矿坑里,因为这位郭铁官平日待刑徒还算不错,侥幸没被杀害。
第五伦将其释放,官复原职,又留了几个门下吏监督。
郭铁官明白自己身家性命都在第五伦一念之间,陪着巡视铁工坊时颇为积极:“铁官分为吏、卒、匠、徒。”
“官吏负责管理,卒则持刀兵监工,匠人专管冶铁,而刑徒则干重活。”
重新开工后的铁工坊,官吏数十人,兵卒五百,匠人三百,刑徒将近两千,武安铁官的体量,已相当于一个小乡。
武安的铁矿多是露天,采了几百年还没枯竭,一来是人工的开采效率确实不怎么样,二来则是矿脉颇富,起码第五伦这代人是不用愁的。
负隅叛乱的李氏徒附、田奴、私从大多被押到了这从事采矿,其中不少人肯定是被迫从逆,宽赦后也能做良民,但没办法,硕大一个铁矿需要有人干活,总不可能让猪突豨勇或流民兵们来背矿石吧。
于是第五伦解放了一批奴隶,又让更多人成为奴隶,或者说,他们中不少人过去亦是奴隶,区别只是从给李老爷干活,变成给第五伦老爷做苦工,后者给他们的待遇,还不如前者。
反倒是过去被踩在最底层的铁官徒们,如今翻身成了兵卒,新官上任的黥鹿拎着他心爱的大锤,带人监督,又派人持弓弩者占据高处,随时准备扑灭反抗和叛乱,黥鹿眼尖,他自己带头举事,所以知道哪些人有危险,妄动者会立刻被揪出来,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在残酷的镇压下,大多数人认了命,灰头土脸,用小车推着从矿山中采来的碎矿去往冶铁区,也有用牲畜拉的,拉到一半老牛累得趴在地上,鞭子毫不留情朝它和他们身上打去。
矿区是飞尘石屑洋洋洒洒,而冶铁区则是炉火高温,烘得人口干舌燥,亦有刑徒铲炭运矿,但更多是地位稍高,得到第五伦加薪和保护,并改善居住条件的工匠们操作。
第五伦初来铁官时就发现,此时已开始使用高炉冶铁,但那炉其实不算太高,也就两米出头,炉壁为红砂岩砌成,内壁上下部均较窄,炉腹较鼓,炉工往里面添加木炭和铁矿石炼造生铁。
搞煤球起家的第五伦查看了炼铁的木炭:“这木炭从何处烧来?”
郭铁官道:“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籴,只是武安附近树木已尽,得从西面太行运来,在附近烧好,专门有数百人伐木,百余人烧炭。”
第五伦颔首,他没有贸然指挥全体工匠用他的“新技术”来冶铁,而是让大部分冶铁区以恢复生产为主要目标,沿袭武安工匠们熟练的冶铁法子,保证每日产出。
在此基础上,又划定了一块小区域,用于创新和鼓捣新技艺。
说起来,第五伦去年从南阳李通家处,诓得了数十名铁工,也被马援顺便带到了魏地来,如今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只不过,南阳铁矿和赵地铁矿成分、含量不尽相同,冶铁细节也有差别,加上方言不通,与其让他们和武安工匠相互捣乱,还不如分开来。武安铁匠保证恢复生产,南阳铁匠则替第五伦鼓捣一道新的生产线。
针对武安铁官的情况,第五伦打算从造炉开始着手改造,诸如增加高度,使用新的材料。
在燃料上,骤然改成煤不合适,但怎么烧木炭也有门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增加炉温,而当第五伦提出,要在本地使用的“马排”,以人工畜力皮囊鼓风的基础上,试试借助流经冶铁区的湍急溪流,以水力鼓风时,郭铁官却告诉他:“这技艺,小人听说过!”
已经有了?但第五伦在关中和邺城、武安,都没见到过水力鼓风技术啊。
“听说是邻郡后队(河内)汲县有一位司空掾,名叫杜诗,造作水排,铸铁为农器,用力少,见功多,只是小人没亲眼见到,只听人提及,不知真假。”
“杜诗……”第五伦记住了这个名字,河内汲县,距离魏地不算远。
至于产出生铁后,或直接铸为铁器,或加工成为熟铁,如此而已,百锻渗碳成钢的则是极少数。
而就在第五伦安排南阳工匠们创立新工艺之际,武安铁官因战乱耽误的生产、被毁掉的炉灶,也陆续修复。
随着炉火烧得通红,伴着众人的欢呼,复业后的第一炉生铁从出铁口汩汩流出,又被铸成一柄标准的矛尖,被送来给第五伦过目。
“甚善。”
虽然还是旧工艺,但这也意味着魏郡的军工机器,在第五伦控制下,再度转动起来。
紧紧握着这柄尚有烈火余温的矛尖,看着热火朝天开工的铁官坊,还有南阳铁工们鼓捣新技艺,承诺入冬前试试第五伦所提议“灌钢法”的新生产线。
第五伦心中,过去一年来的忍辱负重,“无为而治”与豪强们虚与委蛇所带来的憋闷,仿佛都一扫而空,是时候大刀阔斧了。
“分田也好,钢铁也罢,一切,都从武安而始,这或许是天意!”
时至今日,第五伦要走的路线,已经确定无疑了。
“以武安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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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皇三年八月,第五伦准备在魏地大炼钢铁,开始以武安天下之际,当初被他薅了数十名铁工的南阳第一大姓李氏,也在为家族未来发愁。
李通和堂弟李轶,又在坞堡中碰头。
南阳形势,自今年七月份开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首先是南方绿林山发生了瘟疫疟疾,绿林病死泰半,众渠帅不得已只好转移,遂一分为二。
“一支叫下江兵,往南走,大概是想西入南郡。”
李轶在纳言大将军幕府做事,但没有去前线,只留在江汉一带,如今却是找借口跑回来了。
“还有一支叫新市兵,往北走南阳,如今在攻击随县(湖北随州)!”
绿林新市兵之所以不走一马平川的江汉,是因为汉水一线被严尤守着。他们遂只能翻山越岭走丘陵,但亦进入了南阳,而郡兵也匆匆过去阻截,前锋却被绿林击败。
担心几年的事终于成了现实,李次元紧皱双眉,看向堂弟:“吾弟常在军中做事,知道王师虚实,你以为,绿林与官军胜负几何?”
“严公擅长用兵,若他能歼灭下江兵,然后带着主力北返,绿林必然不敌,只是……”
李轶看向兄长:“只是我听说,瘟疫不但在绿林中肆虐,也传到了官军营中,王师多是北人,比南方人更不耐酷暑疫病,损失更加惨重,已是病死大半,几乎没了战力。”
“甚至还有传言,说纳言大将军严尤也染了疾,卧榻多日,不知生死!”
……
PS:第二章在18:00。

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掃把星 ptt-第539章 因爲我喜歡他啊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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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在道德坊里狂奔,突然止步,“快,去请了稳婆来!”
徐小鱼喊道:“已经去了。”
贾平安一拍脑门,“我竟然忘记了?”
早在前阵子他就交代过步骤,一旦发动,杜贺马上派人去把道德坊里的两个稳婆都请来。
他狂奔回家,一路冲进了后院。
卫无双被鸿雁和三花架着在院子里走动,前后有几个女仆在跟着保护。
卫无双见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就笑道:“只是疼。”
苏荷在门内担忧的看着,贾平安说道:“无事,生产就是这般,在家中好好的,为夫出去一趟。”
“夫君你去哪?”
苏荷见他跑了就心慌。
“为夫去请了医官来。”
苏荷一怔,“关门了!”
卫无双止步,听着脚步声远去,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本是宫中的宫女,若是一切不出错的话,她将会在宫中苦熬到死的那一日,随后被人弄出去掩埋了。
这便是她可以看到的一生。
可贾平安却突然就冒了出来。
刚开始她作为命硬的监督人选被派去跟着贾平安,那时候她是害怕的。
面对一个传闻中出生时克死了高祖皇帝,重病时克死了先帝的扫把星,说不害怕是假的。
当时她怕得要命,但皇命之前,她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鼓起勇气,冷着脸去了百骑。
那时的贾平安看着很好笑,整日拍邵鹏和唐旭的马屁,卫无双觉得若是不变的话,他会一直这样。
接着贾平安就在她诧异的目光中不断赢得了百骑的尊重,而在青楼……
那个家伙其实去青楼不是玩弄女人。
卫无双的嘴角微微翘起,她后来才知道,贾平安那时很慌,担心随时会被人破门而入把他带走,丢进某个寺庙里,就此暗无天日的度过一生。
所以他跟着去了青楼,用一首首名篇让自己名动一时。
要杀名士吗?
还是名满青楼的那种。
这是他的一个筹码。
这人不吭不哈的,就有了偌大的名声,那些人再想肆无忌惮的动他就难了。
卫无双就一直看着,然后小贼就喜欢戏弄她,每每激怒她,然后又笑着跑了。
那时候我为啥不用力踹他?
卫无双在想啊想……
贾平安在策马疾驰。
“站住!”
金吾卫的拦截。
贾平安勒马,“百骑贾平安,有要紧事!”
火把照着贾平安那焦急的脸。
“让路!”
马蹄声一路远去。
而在贾家,两个产婆都被请来了。
“运气好哦,今晚道德坊就贾家生产,要不然还得去外面请人。”
“是呀!”
两个产婆一到就接管了贾家的后院。
“烧热水来,另外让厨房不可停火,热水不可断了。”
曹二在前院喊道:“断了热水我就一头跳进去烫死!”
产婆都笑了笑。
她们久经沙场,一点都看不到慌张。
鸿雁说道:“郎君弄好了产房,说是用酒精杀过什么东西,干净的很。只是让你们先换衣裳,包好头,还得用酒精洗手。”
“酒精?那东西听说过,不过没啥用。”
两个产婆经验老到,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差,有抗拒心态。
苏荷挺着大肚子主持工作,“夫君说必须如此。”
两个产婆相对一笑,“既然是武阳侯这般说,那就如此吧。”
新衣裳换上,头发包住,手消毒……
“疼!”
卫无双咬牙躺在产床上。
“疼就对了。那孩子急着要出来,宫口要开,孩子从宫口一路挤出来,整个人都要长宽些呢!”
产婆很平静的摸摸她的额头,“夫人可知晓为何要寻大屁股的女人为妻?就是因为大屁股的骨缝也大,孩子出来时大人和孩子都少受罪。”
卫无双咬牙忍着。
“夫人切勿在此刻大喊大叫,否则晚些就没了力气。”
“是呀!生孩子可是个力气活。”
“咦!没看到武阳侯呢!”
生产渐渐的开始了。
“郎君回来了。”
正在痛苦中煎熬的卫无双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房门。
“无双,我请来了陈医官,你安心,定然无事。”
卫无双喘息着,“嗯!”
“竟然请了宫中的医官来?”
两个产婆不禁讶然,旋即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面对高端同行的监督,她们必须要给自己挣个脸。
“武阳侯果真是对夫人一往情深呢!这大晚上的犯夜禁,还去了别的坊里请了医官来,此事明日定然传遍长安城。夫人好运气!”
卫无双忍着。
时光流逝。
卫无双只是闷哼,两个产婆颇为敬佩,“夫人好毅力。”
剧痛一阵阵袭来,卫无双咬着毛巾,双眸盯着屋顶。
外面贾平安在转圈。
被贾平安从家中请来的陈斯淡定的在屋里烤火,不时喝口茶,惬意的。
“武阳侯无需担心,尊夫人身子好,定然无碍。”
被关在屋里的苏荷憋不住了,“无双没惨叫,夫君,怕不是昏了。”
贾平安咬牙切齿的,若是苏荷在身前,定然狠抽一顿。
鸿雁和三花来回跑,几个女仆此刻都站在边上待命,贾平安的吩咐,不让她们此刻上。
——你们不熟悉,反而添乱!
可他骨子里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他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别人的奸细,到时候下点药什么的。
我宫斗剧看多了……不对,我从不喜欢看宫斗剧。
是被各种聊天带歪了。
“夫人,下来走走。”
“赶紧,架着,走,走起来!”
还要走?
贾平安觉得浑身发麻。
如果无双出事了怎么办?
或是孩子生不出来咋办?
贾平安无比痛恨自己前世不是妇产科的医生!
痛心疾首的那种恨!
里面传来了卫无双的呻吟,贾平安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栗着。
害怕加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喊道:“差不多了,上床!”
这个声音很严厉,就像是一个先生对学生的呵斥。
“用力!”
“夫人下面什么都别管,奴说什么照做就是了。”
“就算是为皇后接生咱们也是这般说,夫人只管听令!”
“无双没惨叫!”
苏荷心乱了。
“无双,要挺住!”
贾平安的心更乱。
他想到了自己认识卫无双的那一幕幕。
刚开始听说她是命硬的,脏东西都不敢近身。
他当时在想,这不就是天煞孤星的变种吗?
很有缘啊!
一个扫把星,一个天煞孤星。
卫无双很冷漠,冷冰冰的。
贾平安这人就见不得这种冷冰冰,若是对头的话就老死不相往来。可当时他想和卫无双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得能帮自己一把。
那时候的后宫对于贾平安来说就是个神秘的地方,卫无双就是那个神秘地方的代表。
卫无双的腿法很好,很潇洒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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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只是想搞好关系,可渐渐的,他有些喜欢逗弄卫无双。
伸手假装在她的肩头拂去落叶。
故意逗弄激怒她……
然后被一次次的踹。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很真。
懂的世故,但却不会用世故来主导自己的生活。
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妻,此刻正在里面生孩子……
贾平安喊道:“无双,痛了就喊出来啊!”
那个憨婆娘,受委屈了不说,痛了不说,什么都自己憋着!
里面的卫无双在忍着痛用力。
“用力,看到些了。”
“夫人可要喝水?”
卫无双摇头。
她一直在想当年为何没有用力踹贾平安。
那个小贼一天贼兮兮的,手里拿着东西去拂过自己的肩头,收回来说什么你的肩头有树叶,有杂物……
可我戴着羃䍦啊!
到了百骑我才掀开羃䍦,百骑里一棵树都没有,哪来的树叶?
你当我笨吗?
可贾平安每一次都是故意逗弄她,不把木然的她惹生气了就不肯罢休。
“用力!”
产婆在喊。
卫无双在想第一次跟着贾平安去西北。
二人一张床,她一夜都在担心。
可贾平安却丝毫不乱。
他有好吃的先给我。
为了让自己穿上虎皮大氅,他宁可装硬汉……结果被冻的直哆嗦。
他的脾气其实并不好,可对我却宽容……爱屋及乌,对我一家人都如此。
其实……
卫无双拼命的眨眼。
“要出来了,夫人用力!”
卫无双双手抓紧床单。
我为何没用力踹那个小贼?
卫无双突然笑了。
因为我喜欢他啊!
“出来了!”
……
贾家添丁了。
贾平安哆嗦着问了妻子的情况,又换衣裳进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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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是个儿子。”
卫无双疲惫的点头,看着他的双眸中多了些鲜活。
贾平安俯身,轻轻用嘴唇触碰了她满是汗水和乱发的额头,“无双,你辛苦了。”
卫无双摇摇头,“夫君。”
“嗯!”
贾平安抬头。
卫无双笑道:“那孩子定然像你。”
这隐晦的情话让贾平安斯巴达了。
这是我那不懂情趣的大老婆?
他欢喜的道:“像你!一定像你!”
他就是这般的贼兮兮,其实心中全是温柔。
卫无双笑着睡了。
贾平安出去,此刻天色还昏暗,曹二在前院得了消息,赶紧做了馎饦,两个产婆一人一碗,此刻蹲在门口吃的喷香。
“坐下吃吧?”
鸿雁在劝。
“就这么蹲着吃,香!”
孩子被安置在卧室里,两个女仆在盯着。两个产婆前阵子就在贾家开了培训班,班名就叫做‘如何带孩子’
后世这妥妥的就是月嫂高端班。
贾平安去看了一眼孩子,兴奋的不行。
回过头,他去了苏荷那边。
“夫君,我多久生?”
苏荷看着竟然有些兴奋。
“这般迫不及待?”
“无双都没惨叫就生了,定然很轻松。”
贾平安笑着催她赶紧睡觉。
“郎君!”
外面三花在叫。
贾平安出去。
三花说道:“她们吃好了。”
贾平安摸了两个锦囊。
两个产婆中的一个会留到卫无双醒来,仔细检查后才回去。
“我家中事多呢!我先回去!”
“我那小孙孙早上见不到我吃早饭都不香。”
二人相互推拒着。
“辛苦了。”
贾平安来了,一人一个锦囊。
打开一看……
“武阳侯,晚些奴留下吧!”
“放屁,说了是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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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产婆争执了起来,最后决定都留下。
贾平安自然无所谓。
金子啊!
等他走后,两个产婆喜翻了。
“武阳侯好大的手笔,这喜钱给的也太大方了些。”
“他还有个二夫人也在待产呢!”
“那没啥说的,回头一起来。”
六街打鼓,鼓声隐隐传来。
随即宫门开。
明静到了百骑,包东已经来了,“明中官,武阳侯今日告假,请你进宫去武昭仪那边说一声,大夫人生了个儿子。”
“竟然生了?”
明静一怔,笑道:“这般喜事……”
不该有喜钱的吗?
要不免了我的百骑贷利息吧。
她一路进宫。
到了武媚那边,她说了此事。
“陛下出来了。”
李治从寝宫中出来,武媚在后面相送。
还有个小人儿跟着,打着哈欠,“阿耶……啊……”
李治回身见了,不禁就笑道:“五郎还是贪睡的时候,以后让他多睡些。”
武媚笑着应了。
李治走下台阶,见到明静就问道:“百骑何事来了这里?”
明静低头,“先前武阳侯告假,并请奴婢来昭仪这里禀告,昨夜贾家大夫人生了个儿子。”
李治哦了一声,“这是喜事,回头媚娘你做主。”
“是!”
武媚福身,李治随即远去。
这就是帝王。
随即喜悦之情就让武媚笑了起来,“竟然生了,这是大儿子,以后要承袭他的爵位,弄不好还得承袭他的学问,要慎重才是,他取了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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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冥思苦想了数月,叫做贾昱。”
——贾昱(yu),第四声。
武媚想了想,“昱,光明之意。”
邵鹏赞道:“这个名字好。”
“是不错。”武媚随即令人送去赏赐的东西,“卫无双有功,让她好生养着。”
“是!”
好生养着,再接再厉。
这就是武媚的意思。
宫中的赏赐送到贾家,随后贺喜的来了不少。
各家都送了不少礼物,贾平安说了等满月再宴请。
许敬宗也来了。
“孩子如何?”
“好着呢!”
“那就好。”
许敬宗又问了些话,最后说道:“这世间邪气的东西多了去,小孩子魂魄弱,禁不起。你平日里没事在家拜拜神什么的,点几炷香,好歹把神灵哄哄……若是请个高僧来看看,那这孩子就有福气了。”
“郎君。太史令来了。”
许敬宗呆滞……
李大爷人称半仙,他来看孩子,比什么高僧都强。
“小贾!孩子如何?”
李大爷很温和。
“抱来给老夫看看。”
今日来了不少人想看孩子,贾平安担心孩子受凉,一个都没答应。可此刻却屁颠屁颠的冲进了后院。
晚些他把孩子抱出来,小心翼翼的侧身挡着微不可查的风。
“李大爷看看。”
李淳风也不接孩子,就这么定睛仔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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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道:“这孩子看着颇有福气,不过……”
贾平安心中凉了半截。
李淳风接着说道:“不过这孩子老夫看着还有些桀骜之气,小贾,长大怕是少不得闯祸。”
真的假的?
贾平安觉得不能吧。
“有福气!”李淳风笑道:“其它的都不是事。”
“多谢李大爷。”
贾平安欢喜的不行,李淳风随即告辞。
许敬宗和他一起出去,突然堆笑道:“太史令,老夫家中也有孩子,能否……”
李淳风仿佛没听到,上马而去。
许敬宗站在那里,想骂人吧,可那是李半仙。
……
孩子会哭,哭起来让你不知所措。
到了晚上,贾平安早早睡下,不知何时听到孩子的哭声,就赶紧起身过去。
两个女仆轮换在照看孩子,此刻值夜的抱起贾昱,拉开尿布看了看。
“拉了!”
未来贾家的大少爷就这么被人看到了底线。
擦洗一下,换了尿布,贾平安进来,“孩子给我。”
女仆吓了一跳,“郎君,你只管睡就是了。”
这权贵家的男主人谁会熬夜来照看孩子?
家里的女仆是白养的吗?
贾平安抱起孩子,轻声哄着。
外面鸿雁起夜,看到了贾平安抱着孩子的身影映在窗户纸上,不禁痴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忙活完,等贾平安去上衙后,就寻了杜贺说话。
“管家,我记得你以前孩子哭闹你都不管的,只是呵斥。”
这丫头啥意思?
杜贺点头,“严父慈母,我自然不能给孩子好脸色。”
原来男人是不同的吗?
鸿雁回到后院,破天荒主动去寻了三花。
“昨夜你听没听到大郎君哭?”
三花点头,“听到了。”
这个女人寻我说话,莫非有什么用意?
三花仔细看着鸿雁,发现她有些感慨的模样。
“昨晚我起夜,出来冷飕飕的,真的后悔把马子丢在了外面。可一出来就看到了郎君抱着大郎君在哄。”
三花一怔。
这不该啊!
普通人家也就罢了,可也大多是女人照看孩子,男人第二天要干活,早早就睡了。
而权贵之家就更不用说了,就三花的了解……不,就她自家的兄弟都不会晚上照看孩子。
“郎君真的不想是权贵呢!”鸿雁很迷惑,“三花,你说郎君为何这般呢?”
三花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
鸿雁说道:“不过郎君这样真的……像是个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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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使他,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李二陛下的意思。
此战功成,长孙冲必然是大功一件,整个家族都将为此收益,可若是出了差错,别想往长孙冲身上一推了事。
有功之时全族收益,犯错之时就要阖族承担。
未必是信不过长孙无忌,却也等同于给长孙冲戴上一个枷锁,免得其身在平穰城便恣意妄为,坏了大事。
因为一旦长孙冲出了差错,其结果很可能导致大军面临极为不利之结局,那等后果谁都无法接受……
李二陛下颔首,道:“告诉长孙冲,其过往之罪责,朕可以既往不咎,但其无论身在何处,都是大唐子民,心中要存有家国之念,勿要一意孤行,坏了朕的大事!”
长孙无忌忙道:“老臣晓得!”
他懂得此事非是李二陛下苛责,实在是事关重大,定要让长孙冲尽心竭力才行,否则若是出了岔子……他简直不敢想那后果。
原本李二陛下便有削弱长孙家之心,进而削弱整个关陇门阀,若是此事上长孙冲出了差错,导致大军损失严重,甚至影响到整个战局,那么李二陛下盛怒之下制裁长孙家,怕是满朝文武无一人替长孙家说话。
李二陛下很满意长孙无忌的反应,只要知道轻重就好,他相信长孙无忌能够将此事处理得稳妥,长孙冲虽然犯下谋逆大罪,但是其人之能力,他一直都予以认同。
环视诸人,皆是跟随自己多年一起冲锋陷阵的当世名将,这使得他顿时信心倍增,沉声道:“诸位,此战之干系,毋须朕赘言。高句丽崛起辽东,地域广袤人口众多,若是任由其繁衍生息,数十年后必将攻破长城、饮马黄河,成为大唐心腹之大患!故而,此战非是为朕之私名,亦非诸位之军功,实为扫荡帝国之隐患,开万世之太平。为此,朕不惜倾举国之力,不顾众多反对,毅然决然御驾亲征!此战,成则名垂千古,创下万世流芳之伟业;败则身败名裂,重蹈前隋炀帝之覆辙,任凭后世子孙嘲讽辱骂,吾辈虽死难安!”
这一番话,当真是字字铿锵、慷慨激昂。
“呼啦”一声,众将齐齐起身,甲叶铿锵之间,纷纷单膝跪地,大声道:“臣等愿意追随陛下,开创万世太平之基业,个人之生死荣辱,尽皆置于度外,纵然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
“很好!”
李二陛下亦站起身来,双手负后,双目精光湛然,大声道:“时局困顿、战事不利,然则朕与诸位爱卿这一路走来,又何曾顺风顺水?虎牢关外,朕身冒矢石,三千破十万,今日之高句丽,还能比当年的王世充更强?诸位只需一往无前,不计个人之得失,必然所向披靡、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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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效忠陛下!”
众将轰然应喏。
*****
翌日清晨,天色阴暗,风雪交加。
唐军营地之内战鼓擂擂、旌旗烈烈,战马嘶鸣甲叶铿锵,一队队唐军全副武装自营地之内奔出列阵,而后跟随在各自队正、旅帅的旗帜之后,一行行、一列列向着前方的平穰城方向开拔。
一队队骑兵铁骑阵阵,策马奔腾挥舞横刀向着高句丽军队构筑的一道道防线发起冲锋,风雪之中号角声声,唐军在这个清晨突兀的发起总攻,数十万大军分成数个阵营,潮水一般涌上高句丽军队的阵地。
首当其冲便是大城山城。
此地乃是平穰城北边之门户,紧扼着出入平穰城之要道,身后是安鹤宫,再往后便是七星门。
之前唐军数度向大城山城发起攻击,但渊盖苏文将其弟渊净土委派于此,辅以数万大军,顽强的抵抗唐军攻势,纵然损失无数,却力保城池不失,依旧稳稳的扼守平穰城北边门户。
故而唐军发起总攻的第一站,便是大城山城。
薛万彻、程咬金两部集结大军,顶风冒雪悍然攻城,即便城头箭矢如雨、滚木如檑,依旧不顾伤亡的猛冲猛打。猝不及防的高句丽军没料到唐军为何毫无预兆之下便悍然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冲锋,未等回过神来,已被蜂拥而上的唐军突袭至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墙之下,埋设火药,“轰”然声响中,将大城山城的城墙一段一段炸得坍塌倒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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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的唐军沿着城墙坍塌的缺口向着城内冲杀,潮水一般涌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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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净土魂飞魄散,却也不愿苛责麾下兵卒,唐军连续多日的强攻早已使得城内守军伤亡惨重、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至极点,即便今日唐军不曾这般大规模的攻城,再熬个十天八天,怕是要不战自降。
不过此刻自然不能任由唐军占据山城,而后居高临下俯视平穰城,顺势发动进攻。
将甲胄穿戴整齐,渊净土领着自己的亲兵冲出营房,一路召集溃散的兵卒杀向城墙,迎面与蜂拥而来的唐军混战一处。
唐军虽然战力强横,但高句丽兵卒都明白大城山城的战略地位,一旦山城丢失,唐军便可扼守平穰城北边门户,进而恣无忌惮的发动猛攻直抵平穰城下,故而人人奋战、悍不畏死,居然将唐军一时间堵在城墙附近,难以寸进。
战阵后方,观敌瞭阵的程咬金、薛万彻顶盔贯甲骑在马上,见到军队已然入城且被挡在城下无法攻入城内,且敌军退而不乱、整肃有序,明显有城内大将正在组织军队抵抗。
程咬金道:“敌军必有大将在城下指挥,说不定便是山城守将渊净土。若是继续拖延下去,对战局殊为不利,你我不妨有一人率部杀入城内,斩将夺旗,则守军必溃,薛将军以为如何?”
薛万彻端坐马背,闻言颔首道:“卢国公乃沙场宿将,吾深信之。不过不敢劳烦卢国公,此等冲锋陷阵之事,自当末将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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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哈哈一笑,手指头点了点薛万彻,笑骂道:“你这厮最近两年与房二走得近,也学会那小子奸猾的性格。分明是想要抢功,偏要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也罢,老夫一把年纪了,岂将这等微末功劳放在眼中?便让与你吧。”
薛万彻也笑起来,拱手抱拳道:“那就多谢卢国公成全!”
大城山城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否则高句丽也不会在此屯驻重兵,任凭唐军狂攻猛打多日亦未曾攻陷。若是能够攻陷此城,斩杀守将,这等功勋可不是程咬金口中的“微末功劳”。
他虽然性子夯,却不傻,知道程咬金这是卖给他人情,否则两人之中以程咬金为主,岂能轮到他去争夺功勋?
当即召集部将,率领千余人的精锐嫡系,在隆隆战鼓声中一马当先,冲向大城山城。
薛万彻纵马疾驰,到得山城脚下反身下马,将缰绳甩给身后亲兵,拎着一口横刀大步跃上城墙倒塌的残垣,千余兵卒追随其后,杀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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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山城城墙之下的区域内双方兵卒战成一团。因为地势狭窄,且布满城墙倒塌的碎石砖块,根本无法保持队形,故而双方厮杀在一处,无分敌我。
所幸双方军装不同,倒也不至于误伤友军……
薛万彻站在城墙残垣之上,居高临下观察城下战场的形势,见到左侧不远处一队高句丽军队进退有序、横冲直撞,便知道必然是敌军将领所在,横刀一指,大叫道:“随吾杀过去!”
跃下残垣,冲入城内,横刀劈斩将一个挡在面前的高句丽兵卒劈翻在地,气势汹汹的向着前方冲去。
他身后兵卒尽皆精锐,各个以一当十,且千余人队形不散,目标明确,势不可挡的在战场之上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奔目标而去。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 數風流人物-己字卷 第一百四十四節 危若累卵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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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的建议中规中矩,这让张景秋和柴恪都有些失望,或许是冯紫英以前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惊艳,他们下意识的也希望这一次冯紫英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但冯紫英却深知这里边的奥妙,永隆帝的暗示自己也已经不露声色地带到了,他相信张景秋和柴恪都会慢慢领会到,而已孙承宗和袁可立的老练,也不会想不到蓟镇和播州可能面临的困局。
甚至可能张柴二人内心都已经有了定计,何须自己来挑明?
“紫英那你觉得西南这边呢?”柴恪还是不满意。
“大人,我先前都说了,西南腹地一旦动荡,必将影响到湖广,荆襄流民众多,本身局面就不问,而向东则是湖广腹地,乃是大周粮仓所在,亦是半点不能有差池的,恐怕兵部也当考虑尽早有安排才对。”
还是中规中矩,柴恪略感失望,但转念一想,人家能提前预测到西南播州可能会是生乱所在已经非常难得了,兵部这么一大帮子人,还不及对方一个人的判断,若是这家伙还能拿出一大套精妙无比的对策来,那这兵部一干人真的就要没脸见人了。
随后又进行了一番探讨,包括冯紫英这样的外人和王应熊、郑崇俭这样的中低级官员就离场了,下一步该是两位堂上官听取几位郎中和员外郎的意见,准备制定分析和对策了。
“大章,非熊,要努力啊,看看人家文弱,都有资格参加这种军议了,你们俩还在下边打杂。”
被郑崇俭和王应熊带到了旁边职方司那一顺溜儿一间屋里,王应熊为冯紫英奉茶,冯紫英打趣二人道。
员外郎和主事副主事差距可不小,一个是从五品,而郑崇俭和王应熊二人才正七品,还差着三级,哪怕按照最快的三年一晋升,他们已经和同科的杨嗣昌拉开了九年的距离。
这就是三甲进士和一甲进士的差距,郑崇俭和王应熊二人都未能馆选庶吉士,这还算是二人在观政其间表现优异才留到了兵部,否则极有可能就是下地方当一任知县,那日后晋升速度还更慢。
“紫英,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行不行?文弱人家是探花出身,直接进了翰林院的,你若是不因为开海之略入不了翰林院,一样把我们好不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是一个正六品,没准儿从六品也不一定。”王应熊没好气地道:“不过杨文弱还是有些本事,家学渊源嘛,听说他老爹可能也要晋升了。”
“哦?”冯紫英颇感吃惊,“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前几日遇见君豫兄闲谈,他说杨鹤在河南清理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内部仓储上的贪墨,动作很大,收获颇丰,内阁和皇上都很满意,可能很快就要回京了。”王应熊随口道:“我估摸着他老爹这几年好像频频出击,都快成了都察院里的一张头牌了。”
不过杨鹤这几年的确很活跃,从御史到右佥都御史,这才两年吧?难道又要破格提拔?到这个位置比不得地方上,恐怕没那么简单才对。
“那也是人家杨大人应得的,我在说你们俩呢,西南如果真的生乱,非熊可以想办法去跑一圈,铁定能大有收益,大章,有没有兴趣来永平府?”
冯紫英的玩笑话倒是让郑崇俭有些当真了,“紫英,说真心话,我还真有点动心,我敢打赌,蒙古左翼今秋一旦南侵,你永平府首当其冲,而起蓟镇也绝对不可能把主要兵力放在保护你永平府上,所以啊,你会面对汹涌而来的蒙古铁骑,你打断怎么应对?如果你拿得出对策来,我来永平帮你忙也不是不可以。”
“得了,林丹巴图尔若是率领几万铁骑南下,我一个永平府同知能有什么办法?”冯紫英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或者我正准备整训三千民壮应对,你来帮我管理训练?”
郑崇俭也被冯紫英给逗乐了,“三千民壮来对付蒙古骑兵?我倒是愿意来啊,可训练打仗这些是武将的事儿,你说我替你策划布置倒是行,真要上战场,我这两下子怕是够呛。”
作为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大周士子,礼、乐、射、御、书、数六艺都要基本粗通,像郑崇俭这种自小读书的射箭起码还是能行的,但要说上阵带兵打仗,那就太为难他了,但是像其好友,出身卫镇的孙传庭家中多有习武为官之人,自小便受熏陶,若是锻炼几年,说不定还真能行。
“所以我也不指望谁,还得要靠我自己。”冯紫英知道自己说这些肯定很难让人相信,郑崇俭和王应熊都当成了玩笑话,但就目前来说,他越来越意识到,恐怕九十月间,永平府可能会面临一个非常恶劣而危险的局面,当蓟镇的主要力量都要集中起来保卫顺天府时,永平府及其官民的生死存亡恐怕就没有多少人来关注了,要么就是提前跑路,要么可能就是葬身一战。
冯紫英当然不愿意接受这种结果,无论是逃跑还是以卵击石,那么寄希望于民壮,行么?
不好说。
冯紫英当然不是铁头娃,明知事不可为还要去送死,但是辛辛苦苦在永平府干点儿事情,却因为察哈尔人要来洗劫掳掠,便面都不敢见就怂了溜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起码也要试一试,搏一搏。
察哈尔人也有很多年没有真正如此规模的南侵了,如果说这样大规模的是努尔哈赤带队的建州女真,冯紫英话都不说,直接走人。
和这一二十年里不断征伐身经百战的建州女真一战,三千民壮还不够人家填牙缝的。
但是如果训练得当,是不是可以和察哈尔人以及内外喀尔喀诸部碰一碰,当然要选择适合自己的对阵地点,冯紫英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一句话,家中娇妻美妾艳婢无数,美好无比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冯紫英可没有去冒险寻死的兴趣,这一战他认为把握很大才会去打,如果风险太大,他是不会去冒险的。
至于说几千民壮和火铳花费,对冯紫英来说倒是相对简单,当蒙古人南侵时,与其如羊羔一样被屠杀掳掠,还不如殊死一搏,而几千火铳,自己之前做了这么多,不就是要为打响自己名声做准备么?
能文善武,出将入相,这就是冯紫英给自己确立的人设,就是要让永隆帝和朝廷诸公心目中留下这个深刻印象。
军议散了,但冯紫英却被柴恪留了下来。
冯紫英知道柴恪对自己印象一直极好,宁夏叛乱大家一起出征共事,自己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所以相较于张景秋也好,孙承宗和袁可立这些兵部老臣也好,柴恪在感情上更亲近自己,哪怕杨嗣昌这个柴恪的湖广老乡都开始崭露头角了,柴恪仍然更信任冯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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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公。”
冯紫英对柴恪的称呼也有些乱,有其他人面前,他一般称呼柴大人,而只有两人独处时,他则称呼为柴公或者子舒公,事实上柴恪也刚满五十。
“坐吧,紫英,我感觉你在军议上有些保留,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了,总可以摊开来说了吧?”柴恪摆摆手,很随意,他欣赏冯紫英这种宠辱不惊的气度,混合了武人的果敢勇猛和士人的潇洒从容,这种气质给人感觉很舒服心安。
“其实……”
“行了,客套话就别说了,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柴恪脸上有些倦色。
作为兵部左侍郎,他需要承担起整个大周上下各处的军务,像现在蓟辽宣三镇面临蒙古和女真的进攻,湖广四川可能会被播州之乱波及,而兵部手中只有这么多可用之兵,而户部库中的银子一样有限,一旦战事爆发,如何应对?这都是一个需要统筹的方略。
“那好,柴公,我说几点我自己的看法,未必正确,仅供您参考。”冯紫英点点头,“第一,千万重视白莲教的危险性,我担心会出乱子,也许平常没什么,但如果在两边战事紧要关头出事儿,也许就是不可收拾之局。”
柴恪没想到冯紫英居然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说白莲教,这不由得让他沉吟起来,对方不是信口开河和危言耸听之辈,可冯紫英会上说,这会儿再单独和自己说,就不由得他不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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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了,我会和首辅大人以及二位李阁老专门汇报。”柴恪郑重其事地点头。
“第二,西南局势万万不要低估,要尽早谋划部署执行,如果大人觉得兵力不足,不妨收缩三边,呃,我以为放弃哈密和沙州都是值得的,尽早调三边边军南下,……”
冯紫英第二句话又让柴恪既震惊又难以接受。
收复哈密和沙州可是他的功劳,也有冯紫英一份功劳,同样也是皇上最得意的事情,复土之功啊,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要求放弃,可见他对西南局面多么不看好。

人氣小說 唐朝貴公子 txt-第五百六十四章:利在千秋閲讀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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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诩其实很明白陈正泰的心思。
崔家在这其中出了很多力。
可与此同时,陈家对于崔家是颇有忌惮的。
崔志正这个人,是个深谋远虑之人,在精瓷上了大当之后,他开始熟谙了新的规则,而后一次次孤注一掷,从而为崔家谋取了最大的一块利益。
以至于崔家与河西开始捆绑起来,而且捆绑得越来越深!
现在谁都知道,河西崔家,乃是河西陈氏之后,最鼎盛的家族。
此次对高昌的行动,起初就是崔志正倡议,这个过程之中,崔志正为此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而崔志正如此做,目的显然只有一个,吃下棉花这一块最肥的肉。
这里头的利益,实在太大了。
棉纺业的发展,离不开棉花,在未来,棉花甚至可以成为硬通货。
而天下任何地方的棉花,都不可能是高昌棉花的对手。
想想看,这样的风水宝地,棉花不但长得快,而且出绒还多,甚至不需过分的灌溉。
不只如此,真正可怕的杀手锏就是,在这个人们对于虫害束手无策的时代,高昌国因为天气的缘故,还可让棉花减少绝大多数的虫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里的土地……足以打败天下所有的棉花产地,成为天下最重要的棉花产地。
控制了棉花,就控制了人们的衣衫,控制了许多的布料,控制了人们的被褥,控制了一切御寒和装饰之物,每一个呱呱坠地的人,便要预备好他这一生的棉花钱。
这种利益,说是暴利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是……
武诩不免深究起来,恩师当真愿意将这肥肉交给崔家吗?
可若是不交,崔志正鞍前马后,费了这么多的功夫,难免在将来和陈家反目。
而更可怕的并非是这个,可怕之处就在于,一旦陈正泰翻脸不认人,这对于和陈家在河西的世族而言,陈家是不可信任的!你出再多的力,最后也会被陈家压榨个干净,最后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因而,到底给不给崔家这口肥肉,又如何确保陈家依旧是主导者,占据最有利的利益,与此同时,还要求崔家心满意足,这个度,却是最不好拿捏的。
恩师会怎么做呢?
可见恩师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已有了主意,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将崔志正吃的死死的。
这不禁令武诩生出了好奇之心,她想知道,恩师会如何出手。
“殿下,殿下……外头……来了一群百姓,怎么都不肯散去,希望能够见见殿下,他们说,受了殿下的恩惠,实在是感激涕零,想要给殿下行个礼,再返乡去。”
陈正泰噢了一声,可他其实最怕这等感人的场面了,忍不住道:“不必啦,和他们说,他们的盛情,我已知道了,若是他们能安心回乡,好好的过日子,我陈正泰便已心满意足。其他的虚礼,就免了吧。”
来人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去了。
武诩等那人去了,方才感慨道:“恩师这是收买人心吗?”
陈正泰则是摇摇头道:“这是活命。”
“什么?”武诩一头雾水。
“高昌的百姓,在这里坚守了这么多年,民风彪悍,他们虽只是寻常百姓,可陈家想要在此立足,就必须施恩!施恩百姓,是最值当的事。”
“值当?”武诩不禁道:“可是,我们已经花费不少了啊。”
陈正泰倒是耐心起来,道:“你想想看,你所说的这些钱粮,拿去讨好宫中,陛下至多赞许你一句。而你拿这些钱粮,去惠及世族,世族们得了这些,或许也跟着笑一笑,然后他们会想要更多。只有这些百姓……你给他们一些钱,给他们一些粮食,哪怕这些钱和粮食,本就是从他们手里通过税赋的手段得来的,可他们依旧对你感激涕零。这难道不是天下最值当的事吗?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比这样花费钱财,获利更多呢?”
武诩不由感慨道:“是啊,我听外头的人说,现在人人都称颂殿下了。只是恩师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感激涕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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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泰道:“因为我也是民,我知道他们的感受,晓得他们的饥渴,知道绝望的滋味,所以等我的人生中但凡有了些许希望,但凡生活得到了改善之后,我才会格外珍惜。挨过饿的人,才知能吃饱是多么幸运的事。绝望过的人,才知道有了希望意味着什么。”
武诩便忍不住道:“可是恩师不是出自钟鼎之家吗?你怎么会……”
陈正泰心里说,难道我要告诉你,我陈正泰上一世读书时三天花光了生活费,然后饿的一个星期靠一个苹果充饥的事?
陈正泰便掩饰道:“我们陈家当初可是家道中落……而且,我只是打了比方而已,人嘛,有时候也要学会换位思考。”
“好啦,早一些去睡吧,明日我们要出发,前去高昌。”
…………
浩浩荡荡的军马,直接奔向高昌。
甚至陈正泰没有派驻一部分天策军在这金城驻守。金城的治理和守卫,依旧还是交给金城的官吏,等抵达了高昌的时候,天策军的士气已经高昂。
高昌国王麴文泰亲自带着印绶和文武百官出城,待陈正泰骑着马先行至城下,麴文泰便惭愧的至陈正泰的马下,口称:“罪臣万死。”
陈正泰知道这种戏码便是如此。
这麴氏高昌统治高昌多年,威信却还是有的,此时若是不给他善待,难免会惹来高昌的旧臣们惶恐不安。
因而翻身下马,接过了印绶,而后他便将麴文泰搀扶起来:“我等本就血脉相连,西平麴氏,历来是先汉时的望族,今日我来此,并非是要讨伐高昌,而是与尔等共谋大业,高昌国君臣上下,以及庶民人等,在此守我汉家衣冠,已是太久太久了。这是大功劳,若非尔等,西域之地,可还有汉儿吗?你不必害怕,我已上奏朝廷,为你请封,至于我向你许诺的事,也绝不会背信,我陈正泰今日在此立誓,麴氏以及高昌文武,若无十恶不赦之罪,我陈正泰绝不加害,倘怀异心,天必厌弃陈氏!”
麴文泰心里长长松了口气,于是再拜道:“殿下厚恩,绝不敢忘。”
他起身的时候,看到陈正泰身后连片的甲士,个个如磐石一般,顿时心惊肉跳,心里甚至想,倘若这些人攻杀高昌,即便高昌上下负隅顽抗,只怕这高昌陷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陈正泰则是欢喜道:“好啦,进城吧,我一路而来,途径数县,这高昌诸县,井然有序,这是困苦之地,能治理到如此地步,也见你是有能力的人,将来到了河西,好好治家,将来定能跻身大族之列。”
麴文泰心里忍不住吐槽,我本是王族,你却和我说这个?
当然,麴文泰此时也已看开了。
起初的时候,他心里是很不甘心的,可是人就是如此,一旦重新看清了自己的地位,也就慢慢能想通了。
“到时只怕还需殿下多多指教。”
二人其乐融融,带着文武官吏至思明殿,酒宴之后,宾主尽欢。
麴文泰酒过正酣,道:“殿下,我已命族人收拾了行囊,打算及早前往河西,只是族人们如何安置,却还需殿下决断。”
陈正泰听他的话,便明白什么意思了。
对于麴家而言,高昌其实就是他的故乡,人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去河西,虽然河西之地,在许多人而言,反而比高昌要好一些。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不是还不知道种棉花吗?
若论起种植粮食,河西的土地理论上比高昌肥沃。
更何况,现在麴文泰已经清楚,陈家是绝不会容许麴家留在高昌了,这是原则问题,既然如此,那么索性就果断的立即启程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心思,却不方便说出,实际上却是……他还是有些害怕陈正泰反悔的,这可是二十万亩土地,三十万贯钱,是一笔何等巨大的财富,还是赶紧兑现了才好。
“这个好办,麴公放心,你们抵达之后,自有人接应,我已去诏,让西宁那里给你们麴家选择了好地,至于钱……哈,无论是想要欠条,还是真金白银,到了西宁,自当奉上,绝不少你一分一毫。”
麴文泰此时是真的放宽心了。
酒宴散去,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还有很多。
比如崔志正便率先寻上了门来。
自己可是劳苦功高,若不是老夫当初提拿下高昌,不是率先提出种棉花,哪里有今日的事啊。
现如今陈家的势力已经蔓延至了高昌,我崔志正也有功劳。
崔志正寻到了陈正泰,行礼,而后笑呵呵的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有了高昌,我大唐不但可以深入当初的安西都护之地,还可经略西域,自此之后,陈家在关外的脚跟就站的更稳了。”
陈正泰含笑道:“何喜之有呢,现在又多了十万户百姓,百姓衣食,是我陈家所虑的事啊,所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如今……反而教我焦头烂额了。所以现在于我而言,只有重大的责任,却全无喜色。”
崔志正心里忍不住想骂,好处都让你占了,你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崔志正依旧面带笑容:“是,是,是,殿下以后只怕又要操劳了,少不得要日理万机,老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殿下固然还年轻,正在鼎盛的时,却也不可日夜忙于案牍公务,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陈正泰便笑道:“我自会注意的,崔公就不必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老夫才是真正的日理万机,哪里似你这样的懒鬼。”崔志正心里默默地吐槽。
此时,陈正泰则是又道:“此次拿下高昌,崔公出力不小,我一定要上奏朝廷,好好为崔公报功。”
崔志正忙摇头:“老夫对于仕途,早就看淡了,多这一桩功劳,少这一桩,又有什么要紧呢,所以殿下不必将报功的事记挂在心上,只要能为殿下分忧,便是刀山火海,老夫也是在所不辞。”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你陈正泰该明白了吧。
我是为你陈正泰效力,没有为朝廷效力,现在高昌已经得手,你陈正泰还想敷衍什么?
给地吧,再不给地要翻脸了。
陈正泰微笑,而后看着崔志正:“崔公,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崔志正:“……”
你这是故意的给我装糊涂?
陈正泰道:“你我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崔志正见他故意不开‘窍’,于是便道:“殿下啊,这高昌的土地,最适合种棉花,而如今棉价日涨,为了缓解这棉花的供应,崔家当仁不让,希望在高昌大规模种植棉花,只是……崔家现在在高昌没有土地,我听闻……这从前高昌国九成五以上适合种植棉花的土地,都在他们从前的官府手里,现如今,自当是落入陈家手里了,就是不知殿下愿给崔家多少土地?”
身为名门望族,直接提出这等要求,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什么是世族?
世族就是口里说着仁义,然后把天下的好处都占了。
这叫站着挣钱。
而其他人,都得跪在地上哭喊着将好处统统奉上。
可碰到了陈正泰这么个家伙,崔志正觉得自己不妨还是要放下架子,脸皮要适当的厚一些,还是直接的讨要的好,鬼知道这家伙最后会不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陈正泰继续微笑着道:“这个啊……这些地,你自己都说是陈家的,怎么还好意思来讨要呢?”
“什么?”崔志正脸色逐渐的消失了,接着便道:“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陈正泰这才收起了笑意,转而正色道:“当初也没说给你土地啊,既然是陈家的土地,我若赠你,岂不成了败家子?这是要留给子孙的。崔公怎么好意思开口提这样的要求,你我虽然不好见外,有什么话都可直言,彼此可以坦诚相待,可是开口就要我陈家的地,这很不合适吧?”
崔志正看着陈正泰认真的样子,顿时觉得五雷轰顶,心口像是一下子堵着一口气,出不来下不去。
他努力的呼吸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正泰,随即冷声道:“陈正泰……你想翻脸不认人?”
………………
武诩就坐在书斋里,此时正提着笔,在案牍上继续计算着钱粮和土地。
不过很快,隔壁的正厅里,居然传出了激烈的争吵,打破了这里的安静,她甚至可以隐隐听到崔志正的咆哮:“做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拿下高昌,崔家是出了死力的,崔家派出了这么多的探子,老夫甚至亲入虎穴,还有……还有朝廷那里,也是老夫的门生故吏上奏,这才有了现今,老夫不敢说拿最大的好处,可好歹给一口汤喝吧,殿下竟然如此不近人情,难道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武诩一听,便晓得这陈崔两家是分不平这利益了。
于是她侧耳倾听,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恩师这样做,也太过了吧,将来陈家在河西和高昌,终究还要仰仗着崔家的,崔家这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赏罚不明,将来谁还肯为陈家用心效力呢?
似乎又隐约听到了陈正泰说了什么,便又听崔志正声震瓦砾的咆哮:“这不是地的事,这是你羞辱老夫!”
“今日总要说个明白,好好好,殿下既如此薄情寡义,那么好的很,崔家算是认栽啦,只是此后,老夫以后再不敢高攀殿下,咱们各走各的路吧。还有,别忘了我儿崔岩,迄今是因殿下的缘故……”
武诩心里嘀咕,崔志正好歹也是名士,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是彻底的震怒了!
今日如此一闹,只怕崔陈两家,算是正式反目了。
哎……武诩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而后,又听到隔壁的厅里传出声音,只是音量一下子少了很多,听不甚清。
过了一盏茶功夫,便听到脚步,显然是崔志正打算要走了。
武诩起心动念,便起身来,悄悄到了门口,便见隔壁的厅里,崔志正走出来,而后他返身,喜笑颜开的朝陈正泰行了个礼:“哎呀,殿下,不劳相送,不劳相送,都是一家人,何须相送呢?”
武诩:“……”
她的脸上闪过愕然,她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她更震惊了。
却见陈正泰随后也走了出来,进入了武诩的眼帘,却是执着崔志正的手道:“崔公乃是长辈,这是该当的。”
却又听崔志正欢天喜地的样子,美滋滋道:“过两日,我再来拜望,殿下……从此以后,若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老夫年纪虽是大了,可只要殿下一声号令,也绝无二话,定要效劳的。”
“崔公此言,令我感佩。”陈正泰拍拍他的手,颇为意动:“能有幸结识崔公,是我陈正泰的福气啊。”

熱門都市小说 張進的上進之路 流去的時間-第兩百六十七章 家長範兒展示

張進的上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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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约五六点,夕阳西下,张进、梁谦他们踏着残阳,回到了西城永家巷。
进了巷子里,走了几十步,就到了梁家门前,此时那梁家院门并未关上,小院里面的梁娘子侧头看见了他们,就是笑着招呼道:“进哥儿,梁谦,你们都回来了?这一天玩的可高兴?”
张进、方志远等人对视一眼,那张进就笑着应道:“嗯!大娘,这一天玩的挺尽兴的!”
“嗯!高兴就好!高兴就好!”梁大娘乐呵呵地笑道,“但也别只顾着在外面玩了,这天不早了,都快回去吧,不然你娘可要着急了!”
“是,那大娘,我们这就回去了!”张进点头应道。
这时,那梁谦笑道:“那进哥儿,明日我再去你们那里,一起研究讨论一番那书院的考题了!”
张进自是笑道:“好!那明日就静等梁二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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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和梁大娘、梁谦寒暄了几句,张进、方志远和朱元旦他们这才离开了,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不一时就来到了他们租住的小院了。
而果然,正如梁大娘所说的,这到了傍晚了,还不见张进他们回来,张娘子又是时不时地在小院门前张望等候了,一见张进他们,顿时她就是松了一口气,同样笑着招呼道:“回来了!这一天玩的可高兴?”
张进等人不由失笑,但又都是点头应道:“高兴!玩的十分高兴!”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那快进来吧,晚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了!”张娘子笑道。
张进他们几乎同时应道:“是,娘(师娘)!”
他们刚踏进了小院门,就见小院里正在读书的张秀才忽的站了起来,一脸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去厅堂吃晚饭吧,正好说说你们今天都去哪里游玩了,看样子你们玩的挺尽兴的!”
说完,不等张进他们说什么,张秀才已是背着手转身往厅堂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朱元旦忽的想起了什么,就是心里有点发毛了,要知道他们今日可是去了锦雅阁这样的地方的,当时只觉得好奇,以为他们不说,张秀才就不会知道了,可现在听说张秀才要询问了,这时他却又是有些害怕起来了。
于是,朱元旦忙小声嘱咐道:“师兄,等会儿可不能说我们中午是在锦雅阁吃的饭,要是被先生知道了,那可就完了!”
张进鄙视地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看你这死胖子之前可是起劲的很呢,和卫书、梁二哥他们一起把我拉进去见识见识了,怎么现在又怕了?我还以为你这死胖子真不怕我爹呢,没想到,哼!”
朱元旦忙谄媚赔笑道:“师兄,这事情是我不对!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时候了,是不是?等先生问起来,师兄你一定要找一个借口敷衍了过去,可不能说我们去了锦雅阁了!”
张进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这还要你说!我告诉了我爹我们去逛青楼了,能有什么好处啊?哼!”
然后,再不理会这谄媚赔笑的死胖子,迈步往厅堂里来了,方志远和朱元旦自是跟在了身后。
进了厅堂,各人落座了下来,围坐在小桌前,等张秀才动了筷子,张进他们也是拿起筷子吃饭了。
然后,张秀才问道:“今天你们和卫书、梁谦他们都去了哪里游玩啊?”
听问,张进、方志远、朱元旦就是对视一眼,那朱元旦急忙向张进使了个眼色,张进懒的搭理他,就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哦!爹,我们上午去了金陵城街上逛了逛,看了耍把戏的,随意买了点小吃吃,这金陵城不愧是金陵城,到处都热闹的很,人来人往的,非常繁华,让人目不暇接!”
“中午,就随意找了一家店吃了顿饭,然后就又是去了文轩堂了,在文轩堂看了一下午的书,又买了几本考题回来,参考参考,练习练习了!直到下午四点多才从文轩堂出来,就再没去别处,回来了!”
张进这话,却也是九真一假了,对于中午吃饭的那段,直接被他隐瞒了过去,朱元旦听了当即就是松了一口气,觉得师兄还是知道轻重的,帮着瞒了这去锦雅阁的事情,不然要是先生知道了这事情,恐怕他们都要受罚了。
然后,他怕张秀才再问个仔细,紧接着忙道:“哎!先生,你不知道,我们在文轩堂挑选考题的时候,发现去年童子试的考题也被印刷成册,摆在书架上贩卖呢,而且书里面还收录了师兄、方二牛和董元礼的文章,先生,你看!”
说着,这胖子就是放下了筷子,从张进身边拿了一本考题过来,翻到了张进的署名文章那一页,摊开来给张秀才、张娘子看了。
果然,听了这话,张秀才也顾不得再仔细多问这一天的细节了,忙是伸头看了过来,接过了那本考题,翻了翻自是看见了书里面收录的张进等人的文章了,如此就算是张秀才这样平时内敛严肃之人,也不由露出了喜色,点头连声笑道:“好!好!不错!”
朱元旦看见他如此喜悦,不由谄媚地附和道:“先生,我们之前看见这书里居然收录了师兄他们的文章,也很是惊喜呢,我还说买回去给先生看,先生看了肯定也是会很高兴的,果然先生也如此喜悦了!”
好似经他这么一提醒,那欢喜的张秀才忽的就又是收敛了神情,放下手中的书本,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对张进和方志远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可高兴的!毕竟只是童子试的考题而已,又不是乡试会试什么的,这童子试你们都通过了,就算这书里收录了你们童子试的文章,也没什么用了,你们也别把这个看的太重,当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就自骄自傲起来,还是要刻苦用功读书,好好为乡试做准备了,知道了吗?等到将来要是哪天乡试、会试的考题里收录了你们的文章,印刷成册,那才是值得一提了,这童子试算不得什么!咳!”
张进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他爹(先生)也真是口是心非了,刚才还那么高兴呢,瞬间就又是变了脸了,还教训他们起来了,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不过,他们身为儿子和学生,张秀才拿起家长范儿教训他们,他们自也只能点头应道:“是,爹(先生)说的对,我们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好!”张秀才看了他们一眼,抚须点了点头道。
一旁的张娘子看着都不由失笑出声,忙招呼道:“吃饭吧!还是吃饭吧!”
然后,张进、张秀才就又是吃起了饭来,而那本童子试的考题却是没有还给张进他们了,张秀才自己收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身边,一副颇为小心的样子。

人氣都市言情小說 東漢末年梟雄志 愛下-一千五百五十二 我把天下黎庶都當做人去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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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诸葛氏寂寂无名,最早出仕郭鹏的诸葛瑾只是作为徐州降人进入郭魏集团,横竖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
真要说出挑,他还没有他的弟弟诸葛亮那么出挑。
诸葛亮好歹还被认为是魏帝国第一位状元,履历还不错,挺漂亮的,诸葛瑾也就是出任农部尚书开始才被大家所重视,在此之前,完全不显山不露水。
结果一朝登堂入室,居然就能得到如此待遇?
很多家族其实都在盯着郭承志的妻室的位置,而且也有很多好事者列出表单,尝试着把所有符合要求的家族的名单列了出来。
比如首当其中的曹氏和夏侯氏,那是最早和郭鹏一起起兵的家族,对郭鹏有很大的帮助,那肯定是要位列其中的。
蔡氏,郭鹏最重要的恩人的家族,二代皇帝郭瑾的皇后的本家,这一次选择,亲上加亲也未可知。
剩下的诸如张昭家族、赵云家族、李典家族、关羽家族等等等等,都被列于其中,诸葛家族也在其中,这是考虑到皇帝对诸葛瑾的特殊照顾,勉强列在末位。
大家考虑的都是掌握重要的政治权力和军事权力的家族,诸葛家族虽然近来势头挺不错,但是底蕴浅薄,不够资深,所以只能排在末位。
结果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个不够资深、不被大家看好的诸葛家族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被皇帝选中成为皇太子妻室的娘家。
一时间前往诸葛瑾府上恭贺的官员络绎不绝,诸葛瑾的府上门庭若市,门前街道上车马繁多,几乎堵住了一整条街的交通。
诸葛瑾本来人缘就算是不错的,一个好好先生,大家都不讨厌他,现在更是追捧他,各种送礼的人几乎把他家客厅都给挤爆了。
不得不说,官员们的政治嗅觉始终都是那么灵敏。
诸葛瑾一边感到些许的不习惯,一边却也从心底里感觉到舒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被吹捧呢?
诸葛瑾府门口门庭若市之时,也有些人看着挤不进诸葛瑾的府门,就转换思维,想起诸葛瑾还有两个弟弟也在朝中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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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立刻掉头前往诸葛亮的府上和诸葛均的府上。
就算巴结不到诸葛瑾,巴结一下诸葛瑾的两个弟弟,靠这样的关系不也就等于间接的巴结到了诸葛瑾了吗?
嘿嘿,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于是乎诸葛亮和诸葛均的家门口也被堵的水泄不通。
诸葛氏一门三子顺利成为洛阳焦点之际,郭鹏把郭承志喊到了泰山殿。
郭承志不知道郭鹏为什么要喊他来,但还是乖乖的来到了泰山殿。
抵达泰山殿的时候,郭承志看到郭鹏正坐在小亭子里喂鱼。
很多次他来到泰山殿给郭鹏请安的时候,都看到郭鹏在这里喂鱼。
于是他靠了过去。
“大父,我来了。”
“承志来了?”
郭鹏朝着郭承志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在这里,陪我一起喂鱼。”
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事,郭鹏经常让郭承志陪着他一起喂鱼,郭承志不以为意,走了过去坐在了郭鹏身边,接过了郭鹏递来的一块鱼食。
看着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多了一丝稳重的郭承志,郭鹏笑了笑。
回到洛阳以后,郭承志先是被册封为皇太子,而后跟在郭瑾身边观政,接受郭瑾关于政治上的亲自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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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郭瑾觉得郭承志把为政大略都掌握的差不多了,于是按照郭鹏培养他的方法,把郭承志丢到了内阁里,让满宠带着郭承志跑腿,让他从零开始熟悉朝廷行政运转的规矩。
先从这里了解皇帝到内阁再到各部尚书的办事流程,感受政令上传下达的过程和不易,完全熟悉之后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做皇帝之前,总要把整个朝廷乃至于地方官府的办事流程搞得一清二楚,继位之后才能有的放矢,不会被轻松蒙蔽住。
这几年下来,郭承志褪去了当年的少年懵懂,开始变得有些沉稳的味道了。
这种变化当然是可喜可贺的。
“听说近些时日你被你父亲派到内阁,满首辅让你负责跑腿,做得如何?累吗?”
郭承志摇了摇头。
“累的确也是有的,但是比起在云州的那二十天,内阁的跑腿虽然疲累,却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嗯,内阁的政务的确多,需要和各个部门接洽、联络,跑腿也是从早到晚不停歇,非常疲累,但是在这里可以很好地了解朝廷政务是如何从皇帝到具体执行命令下发的,是一个很重要的学习流程。”
郭鹏点了点头:“当初你父亲也被我放在内阁放了一阵子,学了一阵子,好好的跑了跑腿,对上下政务了然于胸,我才把他放到了另外的岗位上,等你在这里学了点东西之后,你也会去其他的岗位。”
郭承志缓缓点头。
“孙儿绝对不会辜负大父和父亲的期待。”
“那就好。”
郭鹏笑着说道:“多经历一些,多担任一些职务,多学点东西,以后肯定用得上,各部门都有各部门的弯弯绕,深藏于表面之下的潜规则,你要是搞得清楚这些,你当皇帝就能相对轻松的应付群臣。”
拍了拍郭承志的肩膀,郭鹏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只要我待在宫里,除了写写字之外,最多的就是坐在这里喂鱼,想想过去的事情,或许是我上了年纪,越来越怀旧,越来越容易想起过去的事情。
十几年前可不是这样,当时,我满心想的都是未来,都是如何才能给魏国带去更好的变化,让魏国变得更强大,国祚更久,整天都在忙碌,根本没有时间怀旧。
等我真正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让魏国远迈秦汉,我才有闲暇时间空下来,坐在这里,然后就不自觉地开始想起过去,想起我年幼时,和年轻时,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郭鹏掰了一小块鱼食丢到了池塘里,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儿。
郭承志眨了眨眼睛。
“大父起兵以来所做到的事情,孙儿以为,是任何人都无法重现的。”
“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郭鹏笑了笑,说道:“即使让我自己回到四十年前再来一次,我也觉得我不可能完全按照过去的一切重现我的起兵之路了,太多的巧合,运气,太多的不可思议。
你太祖父不过是前汉的一个县令,而我不过是一个县令的儿子,郭氏的破落户,没有家族作为后盾,怎么就能打败四世三公之子,并且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呢?”
“大父文成武德,袁绍、袁术色厉内荏,故有此败。”
学足了历史的郭承志很自然的回复道。
“文成武德?哈哈哈哈,承志啊,这里只有咱们两人,有些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你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可以打败袁绍和袁术吗?”
郭鹏看着郭承志。
“为什么?”
“承志啊,我之所以能打败袁绍、袁术,创立基业,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我把天下黎庶都当做人去看。”
郭承志皱了皱眉头。
“大父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把他们当人看,整个魏国八千多万子民,都是人,一模一样的人,没什么区别。”
郭承志似乎有些明悟,似乎又有些疑惑。
“大父是说,天下众生,都是一样的?”
“嗯,就是这样的意思,我觉得,天下黎民百姓与咱们这些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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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鹏看着郭承志,问道:“你以为呢?黎民百姓与我等有区别吗?”
郭承志思虑片刻,感觉郭鹏的问话另有深意。
“若说区别,自然是有的,但是要说我等完全不同,也未必,太学里的老师曾说过,吾等都是父母生养,都是如此身躯,都是吃饭,喝水,都在生活,若说完全相同,也不尽然,黎民百姓只是生产,而我等需要治理,位居其上。”
郭鹏笑了笑。
“没错,区别就在这里,可是,袁绍和袁术和你可不是一样看待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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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承志,袁绍和袁术,还有以他们为代表的那群士人,根本就没有把黎民百姓和他们看作一样的人,准确的说,他们没把黎民百姓当人,黎民百姓在他们眼里和牛马一样。
甚至因为数量比较多,黎民百姓的地位还不如牛马,牛马能干的活儿更多,更能生产,所以在他们看来,黎民百姓是不如牛马值钱有用的,对待黎民百姓也不如对待牛马那么好。”
“这……有这种事情?”
“可不是吗。”
郭鹏长叹一声:“所以啊,无论是袁绍还是袁术,还是那群与他们一样的士人,从来就没有谁真的把黎民百姓放在心上,他们觉得他们是人,而黎民百姓和牛马差不多。
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想不明白,也没问过,反正不是人,根本不配与他们共处一室,若是黎民百姓与他们共处一室,他们会很难受,因为他们感觉这群庶民身上很脏。”

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紅樓春 ptt-第七百七十五章 遼東來人鑒賞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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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你好胆!”
陈煜带着亲兵走出参宁侯府大门,就看到一众绣衣卫将侯府团团围住,如同圈禁。
这等做法,不啻于在参宁侯府的门脸上狠狠打了两耳光,并啐了口唾沫。
贾蔷骑在照夜玉狮子之上,头戴金冠,身着斗牛,披一件大红猩猩毡斗篷,冠玉般的白净脸上,却是与他年岁并不相符的冷漠。
陈煜看的出,这种冷漠,不是做作出的,而是打心底里已经判参宁侯府死刑的那种冷漠。
惊怒之下,陈煜一边看了眼身边亲信,让其速速召集府上亲兵,一边朝贾蔷厉声道:“贾蔷,你莫要胆大妄为,慈恩寺那桩案子,本侯亲入宫中向皇上禀明,皇上已经降下恩典,此案与我参宁侯府无关。你若敢私自行事,真当我参宁侯府好欺负不成?来人!!”
数十名参宁侯府亲卫拔刀向前,直指贾蔷。
贾蔷目光清冷的看着陈煜,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来,淡漠道:“你们陈家人干下的好事,就凭这样一份狗屁不通的休书就想摘干净?陈煜,别说是你,便是你老子陈埰在世,也不敢这么不要脸,这么放肆!”
说着,贾蔷将手中的休书撕成粉碎,一把扬起,飞舞在参宁侯府正门牌匾上。
陈煜闻言暴怒:“贾蔷,你找死!”
贾蔷右手轻轻抬起,身后百余火器兵即刻抬起早已装填好的火器,对准参宁侯府众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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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都知道,火器准头实在有限,这一轮射击下去,陈煜父子绝对跑不了。
贾蔷淡淡道:“绣衣卫办案,敢武力抗捕者,与谋逆同罪。本侯数十个数,再有一人持刀相向,屠。十、九、八……”
随着他倒数的数越来越近,场面也越来越紧张。
陈煜死死盯着贾蔷的眼睛,可是从他眼睛里,除了冷漠的寒意外,再无他色,陈煜知道,这就是个疯子!
当初连赵国公姜铎都不得不让步,以免这疯狗围杀赵国公府,雄武候府同样如此……
这般一想,陈煜心中鱼死网破的念头瞬间消散,在贾蔷数到“二”时,就怒道:“收兵!”
贾蔷看着陈煜冷笑一声,摇头叹息道:“比起陈埰来,你差了何止一筹。若是老参宁侯在世,此刻他已经一对一的擒拿下本侯,一起赴御前打官司了。再看看你,虎父犬子!再看看你儿子,连犬子都算不上,纯粹一头蠢猪!”
“贾蔷,狗贼!安敢如此欺我!”
陈煜暴怒咆哮道:“你仗势欺人,有能为的,与本侯一对一斗将!”
贾蔷笑道:“我怕一拳砸死你这个废物!”
陈煜骂道:“大言不惭的竖子,贾珍是废物,贾敬是蠢货,贾代化、贾演都是莽夫废物,你也只配以奸佞之言邀宠!今日你我斗将,打死本侯活该,本侯不会打死你,会替贾家那群死鬼教教你,怎么好好做人,你敢不敢?”
贾蔷翻身下马,挡开了商卓,铁牛等人,来到参宁侯府前的空地上,去了大氅,看着陈煜道:“参宁侯陈埰是当年元平功臣里少数能和先祖代善公过上几手的,不过看你这德性,想来未学到你爹三成武功。能为不大,狗胆倒不小!敢打探宰辅之门内眷行踪,图谋加害。今日本侯就让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畜生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煜还想辩驳,可看到贾蔷一步步快步走来,他怒哼一声,倒不是没听说过西斜街会馆擂台之事,只是他们这些长辈,何曾将那等儿戏放在眼里?
正如贾蔷所言,参宁侯府是元平勋臣中少有的能战悍将,陈煜打小也磨炼过,等闲小辈七八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贾蔷当初凭奇招也不过打了个一穿五罢了。
眼见贾蔷不知死活越走越近,陈煜“哈”的大叫一声,摆下太祖坐金銮的拳架子,一式扎实的太祖长拳,硬冲贾蔷面部。
这一式太祖长拳若是砸中了,贾蔷那张俊俏的不像话的脸,非得烂成西瓜不可。
然而却见贾蔷不闪不避,顺其拳势,以一式霸王折缰,单手抓其拳头,猛的往内一折,继而阎王三点手,“砰”“砰”“砰”三声闷响后,陈煜一口内血喷出,重重栽倒在地。
高手过招,哪有甚么几百个回合,一招见高低!
“父亲!!”
陈兴见之大惊,狂冲上前要助拳。
陈煜强压下身上剧痛,刚喊出“不要”二字,就又一口血喷出。
贾蔷却是连看都未看陈兴,见他冲来,铁牛早就一步上前从中截断,双手抓举起陈兴,怒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陈兴惨叫一声,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了。
陈煜见之目眦欲裂,他看着贾蔷颤声道:“你敢虐杀武勋?!”
贾蔷拿出帕子来,擦拭了下双手,淡淡道:“你应该庆幸林府人没出人命,不然,你这一门都赔进去也不够。放心,本侯从来讲理,也讲王法。既然林府没出人命,本侯也不愿多杀人。你受伤,是与本侯比武所致。比武可有不公正之处?若说有,也是你儿子那个废物见你败了,居然想插手比武,所以他也受了伤。眼下死不了,但人,却要带回绣衣卫诏狱。
皇上是有恩典,但皇上给你陈家恩典时,庶逆还未供出陈家。如今那贱人用刑后招出了参宁侯府,你以为皇上还会给这个恩典么?陈煜,你最好祈祷参宁侯府只是治家不严,否则,就不是这点教训了。早准备好棺材,免得到时候不够用。”
说罢,他将擦拭尽灰尘的帕子一下摔在陈煜的脸上,陈煜只觉得一阵抽疼,脸就青肿起来。
贾蔷却看也不再看他一眼,翻身上马,让人带起仍在昏迷中的陈兴,扬长而去。
没用半天功夫,贾蔷在参宁侯府前单挑废了参宁侯陈煜,带走世子陈兴之事,就传遍了整个神京城上层圈子。
一时间惊者有之,怒者有之,骇者有之,恨者亦有之。
然而,元平功臣前往赵国公府请主持公道未果,直接上书朝廷请求治罪,也杳无音信。
宫里甚至连个训斥贾蔷跋扈的人都未派下,倒是安排下两个宫人带着御医,去救治陈煜了。
但随后,参宁侯府大门紧闭,任是亲朋故旧都敲不开大门,不知陈煜到底甚么情况,也不知宫里到底是甚么个态度……
但无论怎样,贾蔷毫发无损是有目共睹的。
再联想到贾蔷回京三日,在宫中睡了两宿,一时间对贾蔷圣眷眼红之极,以为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只是唯有贾蔷心里清楚,这是他昨夜将太后搀扶起,替隆安帝解了围得到的奖励。
若他真以为自己圣眷无双,可以为所欲为,那就十分危险了……
……
宁国府。
贾蔷刚回来,就接到管家李用的传报:“辽东的人回来了!带回来好多年货……”
贾蔷带人至前庭,就看到派往辽东的两个族人贾琼、贾璘正在外面候着。
前庭中间则是堆积成小山一样的农货、山货……
“族长!”
“侯爷!”
贾琼、贾璘二人见贾蔷回来,忙上前问好。
贾蔷回头看向李用,皱眉道:“族中长辈来了,你不知道让进厅内吃茶取暖?这个天,你就让他们站在外面?”
李用忙躬身道:“让了,只是琼大爷和璘四爷死活不肯进,实在没法子。”
贾琼、贾璘赶紧笑道:“这里就好,不必往里面去。这里比辽东热多了,那边撒尿都能结成冰……族长,这是今岁庄子上的一些心意。因为族长让辽东十七八个大庄子都栽种了玉米,又用那样好的价钱收了,还分给了我们那么多。只今年一年,我们就发了财,成了小财主!这些东西是我们过去的十二房族人一起凑的一些心意,您可千万收下!这是单子……您过目后勾一笔,我们也好回去给大伙交差,不然他们得怀疑是我二人中途盗卖拿去嫖了!”
贾蔷笑了笑,接过单子后看了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大鹿三十只,獐子五十只,瓟子五十只,暹猪二十个,汤猪二十个,龙猪二十个,野猪二十个,家腊猪二十个,野羊二十个,青羊二十个,家汤羊二十个,家风羊二十个,鲟鳇鱼二个,各色杂鱼二百斤。活鸡、鸭、鹅各二百只,风鸡、鸭、鹅二百只,野鸡、兔子各二百对,熊掌二十对,鹿筋二十斤,海参五十斤,鹿舌五十条,牛舌五十条,蛏干二十斤,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大对虾五十对,干虾二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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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田胭脂米二石,碧糯五十斛,白糯五十斛,粉粳五十斛,杂色粱谷各五十斛,下用常米一千石,各色干菜一车。
外门下孝敬哥儿姐儿顽意:活鹿两对,活白兔四对,黑兔四对,活锦鸡两对,西洋鸭两对……
贾蔷点了点头,道:“有心了。走了多久?”
贾琼笑道:“走了二十多天,近一个月。今年关外风雪大,不过也有好处,一路上都可以赶爬犁前行。”
贾蔷将单子递给李用,邀请贾琼、贾璘入前厅谈话,待落座上茶后问道:“你们和那些被流放过去的族人不同,你们是自愿往那边拼一番前程的,如今看来,还是不错的。”
贾琼、贾璘闻言高兴欢喜,二人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后,贾琼问道:“族长,明年该种甚么?还种玉米么?”
玉米比寻常谷物能多产三倍甚至五倍,又不需要反复锄草施肥,相比于精细的伺候稻米要容易的多。
最重要的是,辽东土地肥沃的让贾琼等人想都想不到,一种上千亩,再加上贾蔷给的价钱高,真是一年辛苦比往年七八年赚的还多,他们岂有不高兴的?
只盼着贾蔷能年年高价收他们种出的谷物。
贾蔷笑道:“你们放心,这几年,你们种多少我要多少,放开手的去干,好好干。积累上几年,往后就是一份家业。比留在京城里,每年混那仨瓜俩枣的强多了罢?”
贾琼、贾璘笑的合不拢嘴,连声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只还她一夜
贾蔷笑道:“也别光报喜不报忧,你们从京城到辽东,可有甚么不习惯的地方?我虽打发了两个郎中一道前往,可到底水土不同,可有伤病的?”
贾琼二人闻言一滞后,贾琼叹息一声道:“人离乡贱,十二房过去了六十四人,去了就病倒了十二个,四个没挺过来。入冬病倒了十七个,六个没挺过来。雪一下就是三尺,连房门都难打开。不过,如今大部分已经习惯了,冬日里虽苦熬些,可习惯后,倒也有几分乐趣。想来越往后越好!”
贾蔷高兴笑道:“那自会如此!那片黑土地,是片宝地!只要好好耕耘,以后大有作为!”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贾琏如今何在?”
贾琼和贾璘闻言,登时露出为难之色,贾璘忽地一拍脑门,道:“琏二爷身边有个护卫,这次一并回来了,族长若有甚么问的,可问他就是。我们平日里和琏二爷走的远,着实不知详情。”
贾蔷闻言点了点头,道:“去下去歇息歇息罢,族中旧友也可多去访访。如今,你们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让他们看看当初说你们是自寻死路自己流放,到底谁对谁错。若有甚么不便的,可与管家说,自会为你们解决。”
贾琼和贾璘忙起身,千恩万谢罢,方欢喜的告辞离去。
等他们身影刚一消失,贾蔷就对商卓道:“叫辽东回来的人过来说话!”
……
“侯爷,就是这样。琏二爷的确睡了那特木耳的老婆,但那应该是特木耳的诡计,本意是想拿捏住琏二爷后,通过他寻一个京里的靠山,好升官发财。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也没想到怀远侯世子那么干脆,说杀人就杀人,把特木耳的部落给灭了。”
贾蔷安排到贾琏身边的一个亲卫将辽东变故完完整整的说了遍,最后道:“如今琏二爷住在怀远侯府,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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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位亲卫带来的消息有时限性,远没有那么及时……
贾蔷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和拉山货的车队一起回来的?”
那亲卫苦笑道:“侯爷,出了山海关,越往北越是冰天雪地,和关内着实不同。关内单枪匹马六百里加急赶三天三夜路都不当紧,可关外,一不留神就掉雪窝子里迷路了。小的无能……”
贾蔷摆手道:“天地之威如此,又怎能怪你?只是,朝廷是怎么收到辽东六百里加急的?”
那亲卫忙道:“若是朝廷六百里急递,则每处驿站都要派出熟悉地形的驿夫,引路送信使去下一座驿站为止。这样一来,就不会迷路了。”
贾蔷闻言沉吟稍许,至少眼下知道了辽东到底发生了甚么。
若是如此的话,辽东案子不论怎么爆发,都只会止步于贾琏,不至于牵扯到京城贾家。
而贾琏到底是生是死,还要看辽西蒙古,到底反不反!
……
PS:水的那一段山货,后面专门多写了几百字补上了啊!
再推本幼苗:青史的《宋成祖》,最近写这个时期的大神好多啊~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小說 三國之巔峯召喚討論-第2109章:拳王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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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9章:拳王
听到关胜这杀气凛然的话后,粘得力眼中满是不屑之色,嚣张道:“还真是狂妄呢,就是不知你的实力,可否有嘴皮子这么利索。”
话音刚落,一道惊人的气势从粘得力身上发出,令梁山五虎顿时都露出惊讶之色。
【叮咚,粘得力技能‘强压’发动;
强压:所面对的压力越大,爆发的潜力越大,武力上升1~10点不等。(注:此技能不同人持有效果不同。)
当前武力+5,粘得力武力上升至126。】
‘强压’一出,粘得力的实力强弱,也就变的非常明了了。
粘得力拥有:锤神、无双、强压三个技能,技能全开的状态下,群战武力131,单挑123,由此也足可见群战技能的优越性。
粘得力的实力在一众战神之中,不能说是绝对是垫底,但也算是最弱的一批了,可群战状态下武力值竟达到了131,已经能够媲美常规战神中的顶尖存在了。
看着周身散发着血红内气的粘得力,关胜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强,太强了,简直是不可匹敌的强。
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五人中除了关胜和卢俊义外,其他三人恐怕都不是粘得力一招制敌,不过嘛……
“这是战争,不是比武,你在强也是一个人,左右不了一场战局。”
卢俊义大吼着挥舞长枪冲上去,而其余四将自然也没闲着,紧跟着卢俊义的步伐,连已陷入虚弱期的关胜,气息再次变强强,显然竟再一次触发了他的祖传三刀。
五人合力,再次展开合击,以防止落单,而被粘得力逐个击破。
【卢俊义技能‘玉麒麟’发动,效果1、2接连发动,自身武力+5,并压制金台1点武力。
卢俊义基础武力102,丈二钢枪+1,五虎破敌+4,枪神+4,当前武力上升至116。
粘得力被压制1点武力,当前武力下降自125;】
【林冲……】
【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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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
另一边,见粘得力被关胜砍伤时,金台心中还满是诧异,可如今看来这个粘得力果然隐藏实力,他果真是在扮猪吃虎呀。
看着再次战成一团,并且打的有来有回的六人,金台低声自语道:“粘得力的实力虽强,可卢俊义等五位将军的合击也不弱,短时间内绝对不会落败,吾当趁此机会打开局面,让更多的将士入营,以求尽快攻陷此营。”
金台并未介入五虎的战局,他和五虎之间没有任何默契可言,贸然介入可能还会起到反作用,不如趁着粘得力被五人拖住,分身乏力之下,彻底打开战争的局面。
金台抄起宝刀折返回去,而这次他的目标,则是清空营门处的清兵。
“杀。”
金台大喊着,挥动大刀,直挺挺的一路杀了回去,所出之处到处是残肢断臂,无人可当他一刀。
化为屠戮机器的金台,杀着杀着,却被另一处的战斗动静,给吸引到了注意力。
正在大战的两人都擅常用枪,一人是秦军青年一代的佼佼者罗成,另一个则是满清大将杨大眼。
杨大眼之前虽败给了越兮等三江,可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视,相反罗成的枪法虽灵巧而犀利,可基础武力毕竟差了杨大眼2点,最并不算致命,但显然也不可能占优。
金台一眼就看出,若长此以往下去的话,罗成必败无疑,于是想出手帮罗成一把,却不想罗成竟然拒绝了。
“金台将军放心,罗成就算打不赢,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现在战局最终重要,将军快去营门吧,那里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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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言,金台不禁对罗成刮目相看起来,这个年轻人明知面对杨大眼很危险,却依旧敢只身犯险,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啊,今后有机会不妨指点他一下。
不过数眼的观察金台就看出罗成的枪法还未炼至大成,他还以偶极大的潜力尚未被挖掘出来,金台自然不忍心看着这块美玉蒙尘了。
“兄弟们,坚持住,金台将军回来了。”
“金台将军回来了,兄弟们,杀呀。”
“……”
金台还未彻底返回,秦兵们只是看到他的身影,就都激动的大喊了起来,被压制整体士气再次反弹,但碍于人数相差悬殊,始终无法彻底打开局面。
金台到了后,先是领着营内的秦兵,将营门一代的清军杀散,而后扩大战果向后推移,给新冲上来的士兵腾出立足的空间。
至此,秦军才在清营站稳脚,并正式吹响反击的号角,清营也彻底化为了一片修罗地狱,到时都是哀嚎声与尸体。
大战僵持了整整两个时辰,秦军也只是占领了前线,并未将战果扩大到中营和后营。
清军的抵抗力度是在太强,连身为皇子的多铎都不惜亲自出战,以激发将士们的死战之心,这让秦军的进攻可谓举步维艰。
为了彻底打开局面,金台带领百人敢死队进行突击,却不想被拓跋焘给发现了。
已经有所防备的拓跋焘,自然不会和上次一样仓皇逃走,而是用敌我不分的弩石阵,硬生生的把金台给砸了回去。
金台见一计不成,于是又将主意打到了粘得力身上。
清军已将拓跋焘和粘得力打造成抗秦的两面旗帜,若是粘得力这面旗帜倒了的话,仅凭拓跋焘这一面旗帜肯定是撑不起来吧。
粘得力和五虎大战的地点,自然是已经发生了转移,不过战况却依旧激烈无比。
这一战已经经历了三个阶段,从最初的五虎压制粘得力,到粘得力‘全力爆发’以一敌五也略占上风,到如今粘得力已经全面压制了梁山五虎将。
梁山五虎之所以联手,也依旧不是粘得力的对手,原因则在秦明和呼延灼身上。
他们两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而一旦他们力量耗尽的话,五虎合击被迫终止,这一战自然也就输了。
“到此为止了。”
金台大喊一声吼后,全身力量集中于双手,纵身一跃跳入战局当中。
【叮咚,金台技能‘拳王’发动……】

妙趣橫生小說 神話版三國討論-第三千七百七十六章 你是誰?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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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张儁乂做好准备,最后大概率需要他断后,横向突破的话,就算是十三蔷薇也挡不住他的冲击。”皇甫嵩对着许攸招呼道,他最后还是决定拿张颌来断后,其他人断后都有可能陷进去。
“这样的话儁乂到时候该怎么撤退?”许攸略有些担心的询问道,毕竟张颌也算是和他们共事了十几年的老臣,哪怕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但许攸也知道张颌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事,你不要小看张儁乂,他已经触摸到了临界点了。”皇甫嵩看着许攸笑着说道,“他需要的已经不是磨炼了,心志,意志,素质都已经合格了,已经有资格进行最终一跃了。”
许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皇甫嵩,而皇甫嵩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张颌的资质并不算太好,但比张颌资质好的人未必能如张颌这般一门心思的进行磨炼。
“除了天赋掌控还存在一些小问题以外,素质,意志各方面都已经达到了顶峰。”皇甫嵩颇为感慨的说道,“从这一点说的话,超重步真的有些可惜了,明明有那样的资质。”
许攸闻言讪讪一笑,也不好说什么,正因为敬畏死亡,所以活的伟大,当生命不再只有一次之后,压在人头顶的最大恐惧消除大半,促使人类超越恐惧的信念自然也会衰退。
这就是超重步最大的问题,实际上五大流氓都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都是因为超过某个限度的优势,导致他们想要弥补自身的短板变得异常困难,束缚他们自身的,正是他们的优势。
“不过也不能要求太甚。”皇甫嵩打了一个哈哈,将这话晃过去,作为一个骑墙派,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超重步其实帮我们解决了很多的麻烦,毕竟很多时候消耗都是靠超重步承受下来的。”许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解释道,皇甫嵩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没有超重步在最前方顶着的话,袁家撑不到现在,高览率领的超重步,让袁家的兵种有了更多的轮转和休整的机会,进而才有了晋升的资本,可以说超重步挨了最多的打。
后面的话,许攸也不好意思说,他清楚皇甫嵩可惜的是什么,最简单的一点就是,超重步如果是三天赋,那就不仅仅是流氓了,而是站在东欧,罗马任何一个军团都需要掂量的强者了。
现在超重步很强,在认识到第十骑士的手段,再一次调整了复活的方式之后,哪怕面对第十骑士也能三度站在对方面前。
从这一点说,第十骑士确实是严重违规了,至少高顺至今都不知道如何一拳打掉超重步两条命,从战术的全面程度上讲,第十骑士确实是更花一些,陷阵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掌握那么多的东西,但一力破十巧这种玩意儿,陷阵是专业的。
在皇甫嵩和许攸商议的时候,张颌,高览,高顺,蒋奇等人也在商议,他们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将,哪怕还没有开战,光是感觉着战场的氛围,他们也能察觉到一些东西。
“元伯,你的超重步,打磨的如何了?”张颌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不行,没有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士卒的心态其实已经有些偏了,短时间也没办法调整过来。”高览有些抑郁的说道,“你们几位呢?”
“陷阵补兵补到了一千两百人。”高顺坐在木桩上,“不过你们不用对我抱任何的希望,温琴利奥的存在,让我们双方都只能站在一旁相互牵制,所以主力还得靠你们。”
“我有一点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机会。”蒋奇皱了皱眉头询问道,“和第十骑士比起来,到底谁更强?”
“第十骑士没有爆发能力。”高顺平静的说道,“他们常态可以压着陷阵打,而且数量比我们也多,我这边补兵的速度不如他们,好在我现在的后备士卒体系也快建立起来了。”
高顺的话一板一眼,也没说自己比对方强,但后半句其他人都理解,陷阵那种强行上升一个强度的方式太残暴了,哪怕无法持久,也足够打出非常惊人的战绩了。
“我记得你这个是军魂大招,陷阵应该已经跌落军魂了,为什么还能使用?”高览很是不解的询问道。
“奇迹的本质就是能人之不能,于不可能之中创造可能。”高顺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简单来讲就是强行抵达奇迹的时候,将原本应该消失的军魂大招薅下来了?”张颌翘着二郎腿说道,高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辩驳,本质上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真的是为所欲为。”高览感慨万千的说道,然后一边聊天,一边尝试基于个人导出意志信念进行加持,高览虽说不显眼,但这家伙也确实是一直在为袁家努力的尝试。
“元伯,你这次的对手大概率还是十三蔷薇,你有办法解决没?”高顺突然询问了一句。
“很难,十三蔷薇已经逐步的掌握了积蓄反弹。”高览摇了摇头说道,“我能盖过对方一头,但要解决很难很难,超重步的攻击力虽说不算是短板,但架不住十三蔷薇的防御力有些破格。”
十三蔷薇再次恢复到了曾经双天赋且一体两面的程度,而且逐渐的能控制自身力量的反弹,并且能逐步的进行积蓄了,虽说这种积蓄只是纯粹的力道,而且也不能长时间维持,但这也很强了。
“白灾掉到了禁卫军,袁家需要一个三天赋来对抗对面的强者。”高顺很简单的解释道。
顿河营地那边,在十一忠诚克劳狄和第九西班牙回老家之后,就没有真正的三天赋军团了,但罗马精锐过于庞大的规模,导致汉军依旧需要一个三天赋军团来作为支撑点。
之前这个支撑点是白灾,但现在白灾没了。
“我试试。”张颌神色坦然的说道,“塔奇托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而且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我麾下士卒的意志和素质都达到了鼎盛,虽说天赋的掌控度不够,但也能强行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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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看了一眼高览,没说什么,而高览和蒋奇都叹了口气,他们两人都知道,目前最好的情况是他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去尝试,哪怕不能成功,只要具备了正面硬怼成为支撑点的实力就足够了。
然而高览和蒋奇目前都不具备这一实力。
“咦,你们都在啊,外面下雪了哈!”瓦列里扛着大斧,提着酒坛进来,非常振奋的说道。
目前汉军的营地,是按照时间段执行禁酒令的,毕竟东欧的严寒,不喝点酒确实是有些顶不住,但喝多了误事,所以皇甫嵩按照时间段进行禁酒,只不过这个命令对于斯拉夫人而言意义不大,大多数时候这些人都会拎着酒坛到处走,甚至吃酱菜的时候,他们都能灌酒。
“弟兄们的战斗力再一次恢复到了普通水平,到时候我带着他们一起冲锋!”瓦列里也知道自家战友担心的是什么,所以在注意到下雪之后,当即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冬天终究会过去得啊。”高顺看了两眼高览说道。
“没事,东欧一半的气候都是冬季。”瓦列里笨笨的接话道,“为了大雪干杯,乌拉!”
吨吨吨了好几大口高度酒之后,瓦列里级扛着斧子离开了,对于这个时代的斯拉夫人来说,有酒喝,有饭吃,有对手可以用心爱的大斧头砍,这就是好时代。
张颌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然而还没有开口,他们就突然感受到西北方向遥遥传来了一抹战意,而后恢弘的气势从远处横推了过来,在场几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方向,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了。
顿河营地正北方位,张任依靠其他方式远远的观测到第四鹰旗军团之后,就毫不客气的绽放了自身的气势,而菲利波等人第一时间就停住了步伐,侧头望向一旁。
与此同时天空的雪花缓缓飘落,张任率领本部神色淡漠的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这一幕宛如天地自然以及敌人都在等待他的到来一样。
“张任!”菲利波狰狞的看着张任的方向,“你终于不躲了吗?”
“你是谁?”张任这段时间天天构思特效,追击第四鹰旗,对于菲利波的印象有些模糊,当然最主要的是菲利波因为定型了唯心的缘故,从金毛变成了黑毛,张任隔了五公里,看了两眼没认出来。
本来罗马军团之中出个金毛的统帅,分辨率特别高,张任根本没怎么记对方脸长啥样,只要看到对方统帅是个金毛,就知道这货是菲利波,根本不需要记对方脸长啥样。
可换成了黑毛的,抱歉,大家都是这个造型,张任分辨不出来。
菲利波后面的话全部卡壳了,他想过张任会嘲讽,会冷笑,但真的没有想过张任锐利的眼神扫过,问了一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