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連載小說 逢春-第306章 對牛彈琴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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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看向冯橙。
冯橙投来催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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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轻咳一声,打破安静:“杜行首不必多礼,我们就是来听你弹琵琶的。”
“承蒙二位公子厚爱。”杜蕊坐下来,纤指搭上琴弦拨弄几下,珠落玉盘的琵琶声便在室中回荡起来。
琴音嘈嘈切切,宛若天籁。
陆玄望着桌上几样下酒菜皱了皱眉,冲一名小丫头抬抬下巴:“去整一桌像样的饭菜来。”
他说着,丢出一锭银子。
琴音一滞,杜蕊面上看不出变化,眼里却藏着嘲弄。
她用心弹奏,而这两个看着清风明月的公子注意力却全放在吃酒上头。
可见这些人根本不懂琴声,不过是附庸风雅凑热闹罢了。
杜蕊想到了冯锦西,心尖仿佛被小小的蜂子蛰了一下,疼痛从心头蔓延到指尖。
琴声变得哀婉缠绵,如诉如泣。
只有锦西真正懂她,尊重她,她却骗了他……
冯橙听出琴音变化,不着痕迹瞥了杜蕊一眼,对愣住的小丫头道:“快去呀,这么动听的琴声当然要有好酒好菜才配得上。”
小丫头捧着银子跑出去:“妈妈,雪字房的客人嫌酒菜不好,要重新整一桌像样的饭菜。”
鸨母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招来跑腿的下人交代:“去厨房说一声,赶紧做一桌甲等酒席出来。”
交代完,鸨母带着小丫头一起回到雪字房。
“可是酒菜不合口味?二位公子稍等,好酒好菜这就上来。”鸨母满脸堆笑道歉。
陆玄语气冷淡:“妈妈应该早说两百两银票只是听杜行首弹琴的,我们不缺吃酒的钱,上这种酒菜未免太敷衍。”
“对不住,对不住。”鸨母连连道歉,心道这两位公子好刁的嘴,明明上来的酒菜不差,竟被嫌弃成这样。
大厨房那边食材都是处理好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有两个小丫头提着食盒进来,四碗八碟摆了一桌。
“二位公子尝尝可还满意。”鸨母态度谦卑,神情却透着自信。
红杏阁的甲等酒席很能拿出手。
陆玄夹了一筷子银芽鸡丝,放入口中慢慢品尝。
冯橙举箸夹了一块红烧黄鱼。
“二位公子觉得怎么样?”鸨母抱着期待问。
陆玄眉头一皱,淡淡道:“这道银芽鸡丝不够鲜美,里面的银芽放的时间久了吧?”
鸨母震惊:“怎么会,都是前一日发好的。”
“那不就放久了。”
鸨母抖了抖唇。
要不是真金白银到手,她会怀疑这两个人是来找事的。
她看向冯橙。
冯橙才把鲜美的鱼肉咽下,顶着陆玄与鸨母的目光,违心道:“味道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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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吃下这一条鱼!
一声冷笑响起。
“妈妈莫非觉得我们吃不起好的?先前有位朋友过来,说吃到一道一品豆腐,可是赞不绝口。”陆玄沉着脸往桌上拍了一张银票。
冯橙崇拜看了陆玄一眼。
真没想到陆玄演起纨绔这么像。
薄薄一张银票躺在桌上,百两的面额令鸨母眼神一紧。
她伸手把银票收起,笑道:“是奴家疏忽了,二位公子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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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约莫两刻钟,一个眉眼清秀的小丫头提着食盒走进来。
冯橙与陆玄对视一眼。
这是那晚见到的跟在云姑身边的小丫鬟。
一碟鸡髓笋,一碟宫保野兔,一碟桂花鱼条,一碗一品豆腐……
小丫鬟动作利落摆好酒菜,默默退到一边。
“二位公子尝尝看。”鸨母笑着道。
冯橙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条。
陆玄勾勾唇角。
冯橙这是有多爱吃鱼。
为了圆谎,他自然先品尝那道一品豆腐。
许是先前的酒菜惨遭嫌弃,鸨母很期待二人反应。
等了一阵,就见陆玄微微点头,吐出两个字:“不错。”
鸨母忍不住笑了:“公子满意就好。”
陆玄顺势道:“这是我长这么大吃到的味道最好的一品豆腐,不知是哪位厨子做的,我想见一见。”
鸨母一怔。
陆玄面带微笑:“让本公子吃得高兴,自然该赏。”
琵琶声一停,杜蕊彻底弹不下去了。
吃吃吃,自从她进来,这二人就没说过别的。
鸨母睨了杜蕊一眼,笑道:“做这道菜的是奴家一个朋友——”
陆玄打断她的话:“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本公子想见一见。”
鸨母迟疑一下,吩咐送菜来的小丫鬟:“去请云姑来。”
小丫鬟应声是,退出了房间。
“杜行首怎么不弹了?”陆玄疑惑看向杜蕊。
杜蕊静了一瞬,才问:“公子还想听什么曲儿?”
陆玄露出为难神色,思考了一下笑道:“杜行首弹的仙乐需要细细回味,听多了反而不美。杜行首先休息吧,改日过来再听你弹琵琶。”
杜蕊看了鸨母一眼,抱着琵琶起身屈了屈膝:“奴家告退。”
走出房门,杜蕊脸色就沉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对牛弹琴!
室中少了杜蕊,冯橙放松下来,吃着鱼条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被鱼刺卡住了?”陆玄骇了一跳。
“不是。”冯橙用帕子擦擦嘴角,有些疑惑,“这鱼条吃着……好像不是真的鱼肉。”
她这般说着,向鸨母投以询问的目光。
鸨母笑了:“公子好灵的舌头,这道桂花鱼条其实是素菜,用豆腐做的。”
“我说吃着有些区别呢,原来是豆腐做的。”
鸨母冲冯橙竖起大拇指:“公子还是第一个尝出来的。”
冯橙笑笑:“鱼吃得多了就尝出来了,毕竟豆腐做的素鱼口感再相似也有些微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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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被推开,一位梳着妩媚堕马髻的女子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云姑。
冯橙冷眼看着她走进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是云姑,一品豆腐就是她掌勺的。”鸨母介绍着云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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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姑欠身向二人施礼。
陆玄淡笑:“没想到红杏阁还有手艺这么好的厨子。”
云姑笑了笑,没有开口。
鸨母忙道:“云姑许久不与人打交道了,还请公子见谅。”
陆玄理解点头。
“这道桂花鱼条也是云姑做的吗?”冯橙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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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黑马和小陆子肩并肩,后面跟着三个老云梦卫,一个牵着驴,驴车上装着六只箱子,另两个一左一右跟在驴车后面。
驴车上,大秤小秤戥秤大小夹剪,一应俱全。
孟彦清头一回接挑金子送银子这样的活儿,唯恐不够周到,差使没办妥当,用着用不着的,带上再说。
蚂蚱窜条和大头三个,眼巴巴看着财大气粗的黑马和小陆子,他们也想去,可是老大另派了活给他们,没办法,正事儿要紧!
昨天陪着黑马等人看了大半天宅子的那家牙行,从上到下,这一夜,个个提心吊胆,一会儿做噩梦,一会儿做美梦。
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个什么宅子都买的马爷,十有八九,是个骗子,哪见过这么买宅子的?那宅子铺子,再便宜,也是置产置业的大事儿,又不是买大白菜,说买就买,轮堆儿买!
再说,这扬州城朝不保夕,个个想逃,宅子铺子只有人卖,哪有人买?
谁都不傻不是!
这肯定是拿他们寻开心来了。
可理智归理智,那一丝儿希望却极其顽强。
万一呢!
一大清早,牙行从上到下,一个个到的前所未有的早,彼此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一句话,唯恐把好事儿给说破了,把美梦给捅没了。
一个个时不时往铺子门口站一站,伸长脖子东看看西看看。
其余几家牙行的牙人,也都出门的极早,没去自己家的铺子,都跑到昨天接到贵人的那家牙行门口,袖着手瞧热闹。
一个个这心里,一半儿盼着同行是狗咬尿泡空欢喜,另一半儿,却又盼着这位贵人是真贵人,真要是位财大气粗的主儿,自己家也许也能凑上去,卖上一间两间宅子铺子。
黑马昂然的身影出现在街头时,整个牙行都沸腾起来,满牙行的人,一涌而出,一个个笑颜如花,恭敬无比的迎接上去。
其余各家牙行,顾不得看热闹了,掉头就往回跑,飞奔回去,抱上册子拿上钥匙,再赶紧飞奔回来,守在同行家门口,时刻准备好,等着财神爷一出来,就赶紧冲上去抢财神。
牙行诸人,众星捧月,将黑马和小陆子捧进牙行,递香茶的,打扇子的,连小陆子裤角上蹭的一块灰,都有人小意儿无比的轻拍轻打,给掸的干干净净。
等到黑马带着一脸钱太多十分厌烦的神情,手一挥,让他们把手里有的宅子铺子都拿出来,不用看了,全买了时,牙行上下,激动的两眼圆瞪。
再看到两个老云梦卫从车上抬了一箱金子,放到铺子中间,打开箱子,拎着大秤拎着夹剪,等着秤金子时,牙行上下,都有点儿晕。
幸福来得太突然。
两个牙人,一个捧着宅院的图册举到黑马面前,一个翻着册子介绍。
另两个牙人,一个捧着本空白册子,举到小陆子面前,提着笔,黑马那边嗯一声,这边就赶紧写上某处某宅某价,另一个,捧着砚台,时不时和小陆子解释几句。
两人面前,放着两张矮几,蹲着两个牙人,当场书写契书,写好一张,让马爷和陆爷经了眼,放到黑马旁边的高几上。
牙行正中,两个牙人听着这边的喊声,打着算盘算着帐,够一块儿金子了,就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秤好,放过去。
牙行门外,站了一圈儿别家牙行牙人,眼巴巴看着屋里的热闹,直看的眼睛冒火。
这边写着契书,那边,牙行头儿亲自跑了一趟衙门,把税契的书办请到牙行,当场纳税盖章。
马爷和陆爷这样的财神爷,就是官府,也得给个方便不是。
一个多时辰,念好写好,交割了金子,所有的契书盖上了官印,黑马将所有的房契连那本明细册子,交给一个云梦卫,牙行点了三四个牙人,抱着图册钥匙,各种要交接的物什,跟着云梦卫去交接宅院。
黑马和小陆子站起来,横着步子走到牙行门口,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看着仰着头,眼巴巴看着他们的诸牙人,黑马手指划了一圈,“你们,哪家牙行离这儿最近?都别急,马爷我一家一家买。”
“我家我家!就是隔壁一条街,就在隔壁!”一个牙人一窜而起,兴奋尖叫。
天哪!他们家也要接财神了!
……………………
扬州府衙的书办办完一堆的税契,见黑马和小陆子昂昂然往下一家牙行去了,回到衙门,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不是小事儿,得跟他们谢漕司说说。
谢漕司听书办说完,两根眉毛抬出一额头抬头纹,“这两个,马爷陆爷,是扬州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那位马爷,本地口音,那位陆爷,听起来像是江宁那边的。”书办忙答道。
“本地有姓马的财主?”谢漕司拧着眉,扬州本地的大财主,还有他不知道的?
“没听说过。”书办摇头,他从来没听说过姓马的富户。
“都是二十来岁年纪,年青得很。对了,他们还带了几个抬银箱的,抬银箱那几个人,年纪是大了点儿,可瞧着很不简单,往那儿一站,就这样!”
书办背着手挺着胸,用力绷着脸。
“是行伍之人?”谢漕司看着书办的样子问道。
“小的瞧着极像。”书办点头。
谢漕司呆了片刻,冲书办挥手,“你去吧,要是再来税契,你就走一趟。难得有人肯买宅子买田买地,有人买总是好事儿。”
书办听谢漕司这么说,心里一宽,忙长揖答应。
看着书办出了屋,谢漕司呆坐一会儿,扬声叫了个心腹长随进来,吩咐他去打听打听。
……………………
黑马和小陆子到了第二家牙行,接着买宅子买铺子,买到一半,一个牙人匆匆进来,和正在介绍的牙行头儿咬了几句耳朵。
迎着黑马斜过去的目光,牙行头儿忙陪笑道:“马爷,是这么回事,这处宅子,有位爷也想要。”
牙行头儿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一处五进宅院,陪笑道。
黑马斜着他一眼,牙痛船咧着嘴,片刻,示意小陆子,“你走一趟。”
小陆子会意,站起来往外走。
“马爷?您这是……”牙行头儿不知道这个走一趟是什么意思,这心,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这事儿得问问我们老大。”黑马实话实说。
他们从丐帮起,到夜香行,再到现在竖起顺风招牌做邮驿生意,不管买什么,一向只买便宜不买贵,要是哪一回充大头跟人家抢着买,那必定是为了坑人。
不过这一趟买宅子买铺子买田,头一回这么买,老大为什么要买,为什么这么买,他有点儿拿不准,拿不准的事儿,一定得先问问老大!
“这个先放着,说别的。”黑马示意牙行头儿。
小陆子回来的很快,“老大说了,有人买就让人家买,咱们只要没人要的。”
“听到了?给他!”黑马愉快的挥了挥手。
……………………
这一天里,黑马和小陆子买空了两家牙行,将买下的宅子铺子交给孟彦清去清查打理。
傍晚,黑马和小陆子回到船上,把厚厚两本册子递给李桑柔,“这是今天买下的。”
李桑柔接过来抖了抖,放到桌上。
“老大,今天跟咱们抢宅子的,我问了,啧!”黑马啧了一声,一脸傲然,“都没用我问,那牙行里就上杆子说了!
这牙行跟咱们建乐城的牙行比,可差不少,嘴上一个把门儿的都没有!咱们建乐城,好歹你得塞点儿钱有点儿交情,他才肯跟你说呢!”
“快说正事儿!”小陆子捅了捅黑马。
“跟咱们抢宅子的,不是扬州本地人,是个行商,说是淮阳府的,倒腾大枣莲子什么的,说就是看到咱们买宅子,才跟着买的。
老大,这事儿?”黑马看着李桑柔。
李桑柔笑起来,“这是好事儿,他买下,咱们就省钱了。”
“嗯?省钱了?”黑马和小陆子一起瞪大了眼,“老大,你这话,啥意思?咱买这宅子,不是为了赚钱?”
“要是南梁打过来,把扬州城围上了,拆砖拆瓦的守城,肯定先拆没人住的宅子,要是没守住,南梁打进来,再有个巷战,再放把火,就什么都没了。”李桑柔摊着手。
黑马和小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可要是南梁一趟也没打过来,北齐就一统天下了,那咱们就发了。”李桑柔接着道。
“喔!”黑马和小陆子异口同声,长长喔了一声,不停的点头,表示他们都懂了。
“你俩过来烙饼!”后舱,大常喊了一声。
黑马和小陆子忙往后舱去烙饼。
进了后舱,小陆子忍不住捅了捅黑马,“老大这是,赌一把?”
“老大刚才说的多清楚!你怎么还不明白?咱老大从来不赌,南梁真能打到扬州?真要打过来,这银子可就没了,好多银子呢!”黑马一脸肉痛。
小陆子一脸鄙夷的斜瞥着黑马,他就知道,他跟他一样,根本没听懂!
……………………
李桑柔隔三岔五看看米行。
米行这边,一来,三个行老,战战兢兢,竭心尽力,就差肝脑涂地以示忠诚了;二来,这会儿的米行,几乎没什么生意。
李桑柔指指点点,极其省心。
空闲时候,李桑柔就和大常一起,骑着马查看扬州城外的庄子农田,特别是她买下来的那些庄子田地。
和李桑柔的清闲相反,骆帅司谢漕司和扬州钞关等人,一天碰上好几回头,商量争吵之后,再回各自衙门点灯熬油,之后,再碰头争吵。
米行改制之后,扬州府就要平白多出来一块米税收益。
虽然现在的扬州米行生意清淡到几乎停顿,可这一场战事,总有过去的时候,而且,作为大齐官员,他们必须坚定不移的相信,大齐必将一统天下。
大齐一统天下之后,扬州米行立刻就要繁盛起来,南北相通时的扬州米行,那可是远胜过建乐城米行的。
这会儿,这米税怎么收,他们扬州府能分多少,淮南东路能分多少,钞关拿走多少,这是一定要能争就争,能抢就抢的。
对于骆帅司和谢漕司来说,淮南东路境内的米行,可不只有扬州一家。
定规矩的事,影响巨大,要想前想后,还要想着皇上那边怎么看怎么想,几位相公会怎么样,还有户部三司使……
骆帅司又急令召来了沿河有大米行的几处府县官员,彻夜商议,拍桌子争吵。
除了这件大事,骆帅司手里还有钱东升和曹家通敌这桩大案,要抓要审要查,还要和江宁城一天几趟来往书信口信儿,一份一份对口供,一件事儿一件事儿的抠前因找后果,半丝儿不敢疏忽。
这可是成群成片杀头的通敌谋逆的大案!
五天后,李桑柔看着扬州米行新模样大至成形,黑马和小陆子已经买空了各家牙行的宅子铺子庄子,孟彦清也都安排好了,一行三条船,撑离扬州码头,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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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帅司这边,总算是吵出了眉目,诸事初定。
骆帅司将商量好的方案,写好折子,谢漕司,刘宪司等人看过,一一署了名,骆帅司接过,滴漆压印封好,放给心腹护卫立刻递送出去。
看着护卫收好信出去,谢漕司呼出口气,这才想起来,“大当家已经走了?”
“早上走的,真是利落。”骆帅司很有几分羡慕。
这几天,他们一个个忙的熬的一把一把掉头发,个个满眼血丝一脸憔悴,那位大当家,左一捧旺炭右一捧旺炭捧给他们之后,天天到处逛,那份悠闲自在!
“帅司听说没有,那位大当家,买下了小半个扬州城。”谢漕司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儿,他好像还没跟骆帅司说。
好几次,往帅司衙门来的路上,他都想着得找机会说一句,可好像一直没找到机会。
“嗯?”骆帅司和刘宪司一起看向谢漕司。
“我以为二位知道。”谢漕司一脸干笑,“大当家手下那个叫黑马的,带着个兄弟,拉着成车的金银,挨家牙行买宅子铺子庄子,不挑不拣,连看都不看,只管买。
黑马在前头买,那群行伍出身的汉子,跟在后头,一处处查收。
说是宅子都找了人打扫看守,铺子每十间一份,托给牙行照看。
这几天,府衙里两个书办,专门给他们税契造册,说是得有小半个扬州城。”
刘宪司看向骆帅司,骆帅司呆了一瞬,瞪着谢漕司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不是小事儿,得跟皇上说一声,可这个事儿,专程写一份折子,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作?
刚才那份折子,后面缀一句,多合适!你看看!”
谢漕司陪着一脸笑,这几天实在太忙,太熬心,他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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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许从前的事我全部忘记了,但是我有种感觉,你是好人。”芈飘雪缓缓地从水里走了出来,披上轻纱坐在汤泉台阶上,倒了一杯茉莉蜜茶递给王子澄。
“喝杯茶吧,我听你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口渴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芈飘雪虽然比从前清减些,却也渐渐丰满起来,她完全不知道,在月光下,她曼妙的胴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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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没敢反驳。
几天后,萧弈的车驾抵达北魏王廷,被侍卫恭敬地引进王宫。
顾崇山一袭素衣,鸦青长发披散至膝盖,衬得面容唇红齿白,正慢条斯理地侍弄金山茶:“来了?”
萧弈开门见山:“南娇娇呢?”
顾崇山剪下多余的花枝,嗓音慵懒:“被贵国国师拦在长城底下,小姑娘只当你不要她了,伤心得很,因此决定舍弃情爱,游历天下。”
他朝勤丰递了个眼神。
勤丰会意,立刻取出一封书信呈给萧弈。
萧弈拆开信。
是南娇娇的亲笔字迹。
小姑娘在信上与他做了诀别,说是已经看透红尘,从今往后打算继承老君阁老道士的衣钵,游历四海救死扶伤。
萧弈逐字逐句地看着,额角青筋直跳。
他面色难看,抬眸盯向顾崇山:“你逼她写的?!”
顾崇山欣赏着他的暴躁。
他自知这辈子,没资格与萧道衍争。
看见萧道衍吃瘪,他这心里就十分舒坦。
更何况,都打算把北魏江山拱手相让了,还不许他逗一逗萧道衍吗?
他微笑,继续侍弄金山茶:“南家娇娇是何种脾气,你比我更了解。她不愿意的事,我拿什么逼?”
萧弈紧紧捏住那封信。
顾崇山瞟他一眼,又温声道:“她临别前还与我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
萧弈只得追问:“还说什么?!”
“要我转告你,回长安好好照顾孩子,别去找她。将来山长水阔,若是有缘,自然会有再相见的那天。”
顾崇山说完,放下金蛟剪。
他无视萧弈的失魂落魄,含笑转身,从容地踏进内殿。
内殿光影昏惑。
顾崇山解下繁复的外裳丢弃在地,沉默地靠坐在软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恭送的声音。
是萧道衍走了。
宫殿陷入寂静。
顾崇山仰起头,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他安静地凝视黑暗,巨大的孤独感比黑暗更加可怕,将他从头到尾地淹没,纵然他拼尽全力,也挣不脱那些落寞孤绝的心境。
对萧道衍而言,回长安并非是离别,而是与她的重聚。
可是对他而言……
这辈子,哪还有什么山长水阔,哪还有什么有缘再相见?
南家娇娇……
是他两生的可望不可求。
顾崇山慢慢闭上眼。
指尖捻过一颗一颗佛珠,那佛珠冰冷而坚硬,没有芙蓉花香,也没有温热柔软,只有苦涩和孤独。
佛祖,定然没爱过。
……
一个多月后,长安。
一辆不招眼的青皮马车,被几十位侍从护送,缓缓行驶在城郊官道上,队伍里的旗幡上书绣着“顾”字。
车厢里。
一只小手掀开窗帘,容色寻常的少女好奇地往外张望。
瞧见熟悉的景致,她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睛:“到长安了!”
“姑娘!”
侍女着急:“您如今是地方世家献给天子的女郎,该端庄些才好。千万不能露了马脚,我家主子是正正经经拿江山与您对赌呢。”
南宝衣挠挠额角。
顾崇山替她弄了人皮面具,又通过走私商人提供的路线,命车队带着她绕过长城,悄悄把她送进了大雍,还替她伪造了地方世家的身世,好把她送进金雀台。
她遥遥望向山水间那座巍峨耸立的楼台。
心底暗戳戳地期待。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二哥哥,应当很快就能认出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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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在收尾啦!

精品小說 表小姐-第二百一十四章 決定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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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珠听了,气得不得了。她想发脾气,却也不好冲着满屋子的女眷发脾气,不然把太夫人这些小辈们得罪完了,太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更谈不上帮衬她了。
太夫人要是不帮衬她,她今天连个回门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白白的让人看笑话。
她忍了又忍,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谁知道王晞还不消停,在那里道:“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去跟长公主说去。别到我这里来充长辈。今天要不是看在侯夫人面子上,我怎么也要跟你说个清楚明白。”
施珠也不是那能忍的人,上前就要继续和王晞理论,侯夫人再次拦住了她,还粉饰太平地道:“好了,好了。姐妹俩各自都少说一句,吃饭,吃饭。我听表姑爷说,他还有要紧的事得去衙门一趟,可别把正事给耽搁了。”
陈璎去衙门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不想呆在家里找的借口罢了。
施珠气得胸口痛,想着自己要说话的时候侯夫人就拦着,王晞要和她吵的时候就当没看见,那嫌贫爱富的德性半点不变。
她总有一天要让侯夫人后悔的。
她想到永城侯这两天为了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忙里忙外的,还求到了镇国公府去了,寻思着她是不是能做点什么,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一些,感觉好了很多。
王晞迁怒般地和施珠吵了一架,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想着陈珞求亲,自己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说来说去,都是陈珞所处的位置不好。他要不是长公主的儿子,皇上要不是这么折腾就好了。
她自己倒无所谓,待不下去了就跑。
她可不是那些大门不出的深宅闺秀,她是跟着父兄见过世面的,知道天下之大,要想藏一个人是很简单也很容易的,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家里啊!
王晞想想,就觉得眼前的原本就一般般的菜肴更不好吃了,不知不觉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陪她坐的是常珂。
常珂见状忙问她是不是跟施珠吵架了心情不好,还安慰她:“她就是那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好在是她如今嫁了人,不可能再在永城侯府晃悠了,你就当今天辣眼睛,忍一会儿,她用了午膳就走了。”
王晞当然不好跟常珂说。倒不是不相信她,而是觉得这件事说出来常珂也未必能给她拿个主意,还让常珂也跟着担惊受怕的。
她听着点头,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继续开始想她和陈珞的事。
王家在京城的总铺里,待大掌柜从堆满账薄的大书案后面抬起头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不禁瞠目结舌。
他开始还以为是内宅的妇人大惊小怪,听见与王晞婚事有关的消息就有些坐不住,现在看来,反倒是他疏忽了。
不过长公主府和王家结亲……
于别人家可能是件好事,可以攀着亲家做生意,甚至是改换门庭。可于王家这样低调隐忍的做生意,生怕别人知道他们家到底有多少家财的人家来说,和长公主结亲,那就是等于走到了风口浪尖上,做点什么事都会被有心人盯着,王家的很多生意也会浮出水面,这对于一直以来秉承“韬光养晦”家训的王家来说太麻烦了。
难怪王嬷嬷着急。
可听王嬷嬷这意思,王晞肯定有些心动。
不然大可直接拒绝,何必犹豫。
别的事大掌柜觉得自己能拿主意,可这儿女婚事,谁敢保证是良缘是孽偶呢?
他挠着脑袋,觉得比做几十万两、几百万两的生意还要难。
大掌柜忙给王晨写了封信去。
*
王晞这边过了施珠的回门礼,日子渐渐平静下来,就等着过腊八节熬腊八粥,她大显身手,为春风楼在京城再搏个美名了。
王嬷嬷则带着白果几个进进出出的,在忙着过年时要准备的花草陈设。
常珂过来商量她春节时要穿的衣裳:“大红色有些艳,茜红、桃花又有些轻浮。”
特别是容易和姨太太们撞色。
“我想去花想容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料子。”常珂说着,脸微微泛红,道,“上九日,可能会遇到温家的人。”
上初日就是正月初九,玉帝天诞,这天各大寺院都会举办庙会。
王晞一喜,道:“是温家的人要来京城了吗?”
年后常珂就要出阁了,算算日子,温家的长辈也应该进京来主持温征的婚礼了。
常珂含羞点头,低声道:“我娘怕二房那边又出什么妖蛾子,没有吭声,准备过了初四再说。”
王晞点头,道着应该,然后想到三房冬季那单调枯黄的院子,问常珂:“你要不要从我这里搬几盘花树过去,万一温家的人来拜访永城侯府,要到你们家院子里坐一坐呢?”
常珂听着急了起来,拉了王晞去院子里选花树。她一面走,还一面道:“我知道你的花树都是有数的,什么花放在什么地方,什么花什么时候放,你就先借几盆你这几天用不上的,我这就差了人去丰台,想办法照着一模一样的买几盆回来……”
她的话音未落,脚步却戛然而止,把被她拽着的王晞扯着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呢?”王晞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常珂却看着一个身穿粗布藏青色道袍袄子,头上戴了个同色毡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边,是王晞那个叫小南的小丫鬟,她穿了件白绫袖翠绿掐牙比甲,小脸白白净净的,像朵花似的,映衬着她身边的男子越发灰仆仆的,像个脚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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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啊?
就这样带了进来。
应该是王家的什么人吧?
只是不知道来干什么的?
常珂在心里琢磨着,就听见身边的王晞一声惊呼,丢下她就欢快地朝那男子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王晞高兴坏了,上前就抱了王晨的胳膊,话像滔滔江水似的往外涌,“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说年前没空来京城了吗?怎么也不让身边的小厮、随从提前跟我说一声呢?你吃饭了没有?”说着,看他眉眼间还带着赶路的倦意,又忙道,“大哥你是直接来我这里的吗?要不先更个衣,吃个饭,睡一觉再说。”
还有太夫人和永城侯那里。
王晨远路而来,理应先去拜访太夫人和永城侯,他们知道她大哥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可她还是希望大哥先歇歇脚了再说。
她抱着王晨的胳膊摇道:“别的事能不能先推一推,要是时间不够,在我这里打个盹也好。还好我灶上常年炖着燕窝和乌鸡汤,你要喝哪个?先补补身子。”
王晨笑了起来,眼角有深深地的笑纹,目光却透着阳光般的和煦。他温声道:“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见太夫人和侯爷,先来看看你。你也别忙,我也不饿,我问你几句就走。等明天了再来拜会永城侯和太夫人也不迟。”
从心里讲,他根本不想拜会这两个人,但妹妹住在这里,他无论如何也要出面应酬一番的。
王晞却从王晨的话里听出很多重意思来。
她大哥多半是有什么急事找她,而且还是背着永城侯府的悄悄来的。
难道是给清平侯府送军饷的事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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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歉意地朝常珂望去。
常珂见来者是王晞的大哥,吓了一大跳。但她在府里低眉顺眼了多少年,也是个察颜观色的人,立马道:“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什么也不会说的。花树的事呢,等你不忙了再说。”
王晞谢了常珂。
常珂给王晨行了个福礼,打了个招呼。
王晨态度和蔼地和常珂说了几句话,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做见面礼,这才让小南送了常珂出门。
王晞就更放松了,拉着王晨就往屋里去,还吩咐小南:“去跟王嬷嬷说一声,端碗鸡汤过来,给大爷打水来服侍梳洗。”
只是她这边没有她大哥的衣饰。
她问王晨:“你箱笼在哪里呢?我派个人去给拿几件换洗的衣裳吧?”
“不用那么忙。”王晨笑道,“我洗把脸就行了。而且我来也没准备见其他人,和你说两句话就走。”
王晞连连点头,亲自将王晨安置到厅堂的太师椅上坐下,又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帕子服侍哥哥洗了脸。
白芷则带着小丫鬟端了鸡汤和几个金银小馒头过来。
王晨喝了鸡汤,吃了两个小馒头垫了垫肚子,用茶漱了口,开门见山地问王晞道:“听说长公主有意让你做她的儿媳妇,你是怎么想的?“
王晞在心里“哎呀”着揉着帕子,惆怅道:“我也不知道啊!”
答应吧,怕连累家里。不答应吧,又有点可惜。
王晨端着茶盅的手有点僵。
这还能不知道?
他望着妹妹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脸,心里隐隐已有了个答案。可他还是道:“我可是听说了,是长公主的意思。镇国公和长公主这几年斗得厉害,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你嫁去了长公主府,日子只怕也过得不会那么顺心的。”
这些她当然知道啊!
她这不是拿不定主意吗?
想到这些,王晞立刻目光热切地望向了兄长,语带殷勤地道:“大哥,那你做主吧!你说让我嫁我就嫁,你要是觉得不太好,那我们就委婉地拒绝他好了。”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魔君你又失憶了討論-第兩百四十五章 參觀久兒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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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儿也跟着坐下,拿过一个包子,埋头一口咬下,也没有回答他。
凰久儿:…奇了怪哉,一个两个都成哑巴了啊。
卷卷跟大虎坐在他们特制的餐桌上,卷卷拿起一根胡萝卜,鼻子一动,嗅了嗅胡萝卜的香味,两旁的胡须也跟着抖了抖。
闻言,宝石蓝眼睛转了转,低声沉呤,“昨天我好像看到莫空大师去了苏子陌房间。”
凰久儿不疑有他,淡淡的“哦”了一声。
大虎接过话,续道,“苏子陌昨天晚上好像喝醉了。”
“哦。”
说话间,讨论的两主人公出现了。
苏子陌眉眼含笑,一脸春风得意,好像某种心愿达成后的满足。
他快步走进来,挑眉,心情很好的打招呼,“久儿姑娘,墨城主,早啊。”顿了一秒,又转头对着星儿,“星儿你也早啊。嗯,还有卷卷,大虎,你们也早啊。”
莫空大师慢了他几步,也进来了。
但是他那脸啊,丑的跟驴亲了一样。一声不吭的闷头坐下,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愤愤的一口咬下,那凶狠的样,好像咬的是某个人身上的肉。
凰久儿嘴角微抽,今日奇怪的人怎么这么多,也才一晚而已,外面的世界就变的奇奇怪怪了。
但是,下一秒的画风让她猝不及防。
只见,苏子陌拿过一个肉包子递给莫空大师。
他说,“空空啊,来吃个肉包子好好补补,肉包子才有营养哦。”
空空?
“噗,咳咳。”
凰久儿喷了,被苏子陌惊人的称呼雷的无语死了。
有胆魄,居然敢叫神族活了几万年的白司神君这么幼稚的称呼,到底是不怕死,还是死不怕。
等着莫空大师将你一脚将你踹出去吧。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没有。
不仅没有,莫空大师还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包子。
虽然接的不情愿,不乐意,眼神恨不得杀了他,但确实是该死的接过来了。
这算是默认了么?
凰久儿眨眼又眨眼,想要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眼睛没有说谎,不是幻觉。
那个肉包子确实在莫空大师手中,他还放下了原本的馒头,吃上了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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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羽眸色复杂,脸色怪异,瞧了一眼莫空大师,又望了一眼苏子陌,最终敛下长睫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顿饭,大家吃的是心思各异。
饭桌上诡异的安静,除了苏子陌时不时的跳出一句空空,雷的凰久儿鸡皮疙瘩掉了又掉。
其他的都还算正常。
饭后,也是时候该带墨君羽进星若世界了。
莫空大师想了想,叮嘱道,“徒弟,为师就不陪你去了,你保重。”
苏子陌见状,也跟着道,“我也不陪你去了,我得陪空空。”
莫空大师老脸一红,甩袖离去。
苏子陌小跑着跟了上去,“空空,等我。”
凰久儿美目微抬,“莫空大师跟苏子陌不对劲。”
墨君羽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低低的“嗯”了一声,不带情绪。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墨迹了,我们赶紧进去吧。”星儿忙不跌的催促。
墨君羽眸色微动,薄唇轻启,说出自己的疑惑,“你们说的那个妙音婵境,还有星若世界在哪里?我从未听说过人族有这种地方。”
昨日他就有这种疑惑,只是时间匆忙,没来的及问。
星儿将目光放到凰久儿身上,表示让她来说。
凰久儿缓缓的勾唇,清纯小脸上绽放一抹笑,笑意渐深,凝聚在眼尾,颇有一丝狡猾的意味。“你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
墨君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深深凝视着她,一瞬之后,乖乖依言,闭上了眼睛。
凰久儿小手一扬,心念一动,几人转瞬之间就到了星若世界。
再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见他一直闭着眼,不免唇角轻翘,“墨君羽,你真乖,居然没有偷看。”
墨君羽嘴角一抽,“久儿说的话,我都会办到。只是,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呐,你可以自己睁开眼睛看看的哦。”
墨君羽掀开睫毛,蓦地被眼前的景色狠狠的震了一下。
很美的地方,仿若人间仙境。
而且这里气候温暖,完全不像是冬季。
还有这个院子,“逸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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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久儿见他望着逸婉居的牌匾,解释,“这里就是我一直住的地方,这个屋子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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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儿的家?”
“对啊,这个地方就是星若世界。它其实是一个空间灵器,星儿是它的器灵。”
墨君羽很快就冷静下来,“嗯,久儿的房间是……我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提前熟悉一下她的闺房,适应一下她的大床。
“嗯…可以,我带你去。”
“我说你们两个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先能不能去办正事啊。”星儿急的冒冷汗。
这两个人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是等下彦辰大人出现,他的谎言不就被揭穿了啊。
不行,得赶快将人弄进去。
但是,两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凰久儿拉着墨君羽的手,将他带到自己闺房。
“就是这里啦,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比不得你墨府的豪华。”
墨君羽进房,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我想看看久儿的床。”
跟在他们后面准备进来的星儿差点一头撞门上。
卧槽,真是只狐狸。
看床是假,睡… 床才是真。
“床啊,喏,就是这个,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简单的……”凰久儿不疑有他,将他带至屏风后,指着自己的小床向他介绍。
冷不丁的,墨君羽一手扣住她的小柳腰,一手拖着她俏臀将她抱起。
凰久儿惊的将后面的话如数吞回肚中,小脸一热,红云也悄悄的爬了上来。
这个姿势还从未有过,而且他的手居然……
“墨君羽,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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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久儿的床……结不结实,能不能承受的住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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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逢春討論-第305章 尷尬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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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云姑眼熟?”
冯橙点点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陆玄看向厨房的方向。
进出厨房的人络绎不绝,源源不断把美酒佳肴端往前边。
约莫两刻钟后,云姑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小丫头提着一个食盒。
眼看着二人走过去,冯橙以口型问陆玄:“要不要跟上去?”
“走。”
二人借着夜色掩映悄悄缀在后边,一直跟到前边大厅通往二楼的楼梯处。
陆玄拉着冯橙停下来。
“红杏阁二楼专门招待豪客,我们上去很容易被发现,不能跟了。”
冯橙赞同点头。
她通过钱三了解过,红杏阁一楼是供普通客人寻欢的大厅,二楼招待贵客,三楼是有头脸花娘的闺房,四楼就不是外人能上去的地方了。
二楼处处都有红杏阁的人候着,他们若上去定会进入那些人的视线。
“先回去吧。”
厅中气氛靡靡,有了酒意的寻芳客越发放纵,满耳都是不堪的调笑声。
陆玄带着冯橙离开红杏阁,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带冯橙来了!
冯橙恋恋不舍回头:“可惜了,要是查到云姑的住处就好了。陆玄,明晚我们再来碰碰运气吧。”
钱三与陆玄的手下一直没查出消息,她与陆玄来了一趟就有收获,可见他们运气不错。
陆玄警惕起来:“明晚还来?”
冯橙见他似是不愿意的样子,笑道:“你若有事,我一个人来也行。”
“不行。”陆玄想都不想拒绝。
见冯橙面露意外,陆玄不动声色解释:“既已知道了云姑这个人,先让手下查一查,我们来得太频繁容易被人留意。”
“那……好吧。”冯橙勉强认可了这个解释。
回到晚秋居,等得望眼欲穿的白露迎上来,又是准备热水又是伺候梳洗,等到冯橙钻进温暖的被窝,终于忍不住问:“姑娘,您今晚……真的和姑爷一起去的?”
这个情景,她想想就窒息。
“嗯。”冯橙轻描淡写应了一声。
白露默了默,试探问:“那……姑爷没说什么?”
真的没有生出退婚的念头吗?
冯橙看了看大丫鬟,笑问:“白露,你是不是挺好奇画舫是什么样儿?”
白露嘴角狠狠一抽。
她一点都不好奇,她只是担心姑娘把姑爷吓跑。
见她不吭声,冯橙抱歉笑笑:“可惜你扮男装不合适,去的话也只能带小鱼去。”
白露:“……”
罢了,她还是本本分分把小鱼干做得更香酥吧,其他的操心多了折寿。
过了两日,陆玄那边有了云姑的消息。
“根据打探到的消息,云姑来红杏阁没多久,她是鸨母早年的朋友,年轻时被富商赎身去了外地,如今家境衰败前来投靠老友。云姑有几样拿手好菜,偶尔会为来红杏阁一掷千金的豪客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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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有没有可能就是英姑?”冯橙捧着茶盏喃喃。
“这个就要继续调查了,目前看来有这种可能。早年随富商去了外地,现在家境衰落前来投靠老友这种说辞可以捏造,当不得真。”
冯橙想了想,有了提议:“陆玄,我们去红杏阁当一回豪客吧,尝尝云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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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调查一个人,多接触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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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却不想带冯橙一起。
“天寒地冻,你不如在家等着。我查到什么,立刻告诉你。”
冯橙拧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去?”
陆玄从冯橙脸上瞧不出喜怒,心中有点没底:“咳咳,我觉得一个人够了。”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品尝云姑的拿手菜?”冯橙睨着他。
陆玄这下肯定冯橙不乐意了。
只犹豫了一瞬,他便笑道:“那还是一起去吧。”
“那我多准备些银钱。陆玄,你说那种豪客一般要带多少钱才够?”
陆玄忍无可忍伸手捏了捏她脸颊:“钱我会带的,你别操心这么多。”
与未婚妻一起逛青楼,还要花未婚妻的钱,他不要脸的吗?
想到陆玄身家丰厚,冯橙笑盈盈点头:“好。”
这日有些不巧,下午就飘起雪来,到了傍晚屋檐路面积了厚厚一层,一眼望去处处银装素裹。
被白雪妆点的红杏阁妖娆矗立在金水河畔,有种别样的美丽。
招揽客人的花娘依然衣衫单薄,见到陆玄与冯橙热情迎上来:“二位公子又来啦,快快里面请。”
冯橙视线在花娘袒露过多的脖颈处落了落,暗暗替她冻得慌。
花娘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冲冯橙咯咯娇笑:“公子这次来多玩会儿啊,等下奴家与姐妹换班,可以陪您喝一杯。”
陆玄面无表情走在一边,很想一脚把花娘踹飞。
这种眼神不好的蠢材,难怪被打发到门口挨冻。就算热情招呼也该招呼他才是,往冯橙身上贴什么。
鸨母看到二人,态度不算热络:“二位公子又来看歌舞啊,这就快开始了,二位自便。”
陆玄抛出一块碎银,淡淡道:“听说你们这里的头牌是杜行首,以一手好琵琶著称,今日我们想听杜行首弹琵琶。”
鸨母抿嘴一笑:“真是抱歉了,杜行首今晚有客人了,二位公子不如找别的小姐吧。”
陆玄取出一张银票,用手指夹着递到鸨母面前:“钱不是问题,我们慕名而来不想失望而归,还望妈妈行个方便。”
鸨母随意瞄了银票一眼,眼睛猛然睁大。
被这公子轻飘飘夹在手上的,竟是一张两百两的银票!
鸨母当即变了态度:“二位公子楼上请。”
陆玄与冯橙对视一眼,由鸨母亲自领着登上二楼。
与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不同,二楼是一间间布置雅致的房间,若是不知情的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所在。
屋中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个捧来打湿的热巾让二人净手,一个倒了香茗奉上。
不多时,门轻轻拉开,怀抱琵琶的杜蕊由两个小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奴家见过二位公子。”
冯橙冷眼看她优雅施礼,决定交给陆玄应付。
她曾与杜蕊打过交道,还是谨慎些好。
陆玄也是这么想的。
冯橙要是看他与花娘说笑会生气吧,谨慎为妙,还是交给冯橙应付吧。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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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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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瞧着凌画的神情,觉得很有必要给小姐好好梳理分析一下,女子何为美。
后梁可不兴女子以胖为美,宴小侯爷是不是口味有点儿奇葩?非要小姐多长肉?
她瞧着小姐这样弱不禁风之态,就觉得挺好看的,她因为练武的缘故,与小姐站在一起,对比起来,身段就没有那么美。
当然,在她的心里,武学第一,美第二,所以,为了武学,她忍了可以不美。
但小姐可不同,她从小就是个爱美的美人,可不能因为小侯爷一句话,就猛吃猛长,把从小吃不胖的体态,给吃的长太多肉,她从来就不相信,怎么吃都不胖这句话。
她娘以前也是个瘦美人,就因为他爹说抱着没肉,太轻了,以至于,她娘把自己吃的珠圆玉润的,他爹抱着又嫌弃太重了。
男人啊,很是善变的。
于是,琉璃十分郑重地对凌画说,“小姐,我觉得,小侯爷的话,您大可不必听从。”
凌画转头看她。
琉璃一脸郑重认真,“我觉得您纤细窈窕,就挺好看的,没必要因为小侯爷说太瘦太轻,而把自己吃成小黑的模样。”
凌画难得见琉璃这般郑重,新鲜了一下,对她问,“小黑是谁?”
琉璃顿了一下,如实说,“管家养的一头猪,白白胖胖的,但是名字叫小黑,足足有三百斤重,管家说,等着他再长几十斤,杀了过年。”
凌画:“……”
她气笑,“我再怎么吃,也不会吃成猪样吧?”
三百多斤的猪,她得吃多少,才能长成那样?琉璃是不是对她吃饭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小侯爷今日说您太瘦,明日也许就嫌弃您太胖了。”琉璃给凌画洗脑,“所以,小姐您千万别因为小侯爷的一句话而把自己养胖,男人很善变的,等您真的胖了,他才是真嫌弃你了,会把你当做小黑杀了吃掉的。”
凌画:“……”
说的还挺可怕。
她看着琉璃,“不至于吧?”
琉璃很是认真地跟她科普了一下当年他爹是怎么嫌弃她娘瘦,用好吃的不停的喂她娘,后来,多年后,又是怎么嫌弃她娘肉太多,让他都抱不动了的。
说完后,她灵魂质问地问凌画,“小姐,您也想步我娘的后尘吗?”
不等凌画说话,她又说,“你知道的,我爹是个美男子,我娘也是个美人,在江湖上,当年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言外之意,与您和宴小侯爷如今,也没差太多。
凌画:“……”
她一下子就被琉璃说服了。
她拉着琉璃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看了看,“你看我如今,当真不用长肉?跟你娘当年一样吗?你那时还没出生吧?怎么就知道你娘多多瘦。”
“我娘当年有画像啊。”琉璃很是吸取教训,“后来我爹常拿着当年给我娘做的画像懊悔让我娘多长肉,以至于,把她当年的美都给吃没了。”
凌画:“……”
她唏嘘,“这么说,是挺可怕的。”
她也不太想将来宴轻拿着她的画像说她当年是如何如何美,现在是如何如何变成了管家养的小黑。
凌画果断的相信了琉璃说的话,“听你的。”
琉璃松了一口气,“对嘛,所以,小侯爷的话,您要有选择的听,这种话,还是大可不必听了。”
琉璃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您还是要按时按点吃饭的,只是饭量还如以前一样就好,千万别为了长肉而去吃。”
凌画受教。
吃过饭后,凌画问琉璃,“宴轻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琉璃点头,“程公子来找小侯爷,小侯爷就跟他出去玩了。”
凌画点头,既然宴轻出去玩,那她就去书房处理事情吧,江南漕运的事情,也是要处理的,闹了这么久,江南漕运的迷幻阵也该解除了,有东宫的人找出的麻烦,还是需要她解决的,也许,过些日子,她可能还是要去江南漕运一趟的。
因外出找萧枕,凌画堆积了一堆事情,回京后,也没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今日有了精神,在书房处理了一日事情,望书、和风、细雨等人进进出出,海棠苑呈现好一番繁忙的景象。
管家来了海棠苑一趟,看到这个情形,十分感慨,“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老奴每次来书房,也是这般情形。”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端敬候府的书房,有多少年没这么进进出出的忙碌了。
他问琉璃,“少夫人好好地按时按点吃饭了吗?”
琉璃摇头,“今日没按时。”
主子起来时已日上三竿,不晌不午地吃了一顿早饭,午饭知道主子饿,未时三刻才吃,如今天已黑了,主子还在忙,晚饭今儿显然也不会准时了。
管家叹道,“当年老侯爷和侯爷忙起来也是如少夫人这般,常常忘了用饭的时辰。还是小侯爷时常闯进书房,将人拽出来用饭。”
琉璃讶异,原来小侯爷管人吃饭的毛病,是早就养成的。
“老奴去厨房看看,一定要给少夫人炖个补汤。”管家丢下一句话,匆匆去了厨房。
宴轻跟着程初和一众纨绔外出玩了一日,中午在醉仙楼吃了酒,下午又去听了曲子,到了晚上,程初还想拉着宴轻继续,如以前一般,喝到月亮高挂,再回府,宴轻却摆手,“累了,你们玩吧。”
程初啧啧,“宴兄,你真是变了。”
以前玩个几天几夜也不累的人是谁?如今天刚黑,饭也不在外面吃,便早早回家了,可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媳妇儿等着。
宴轻不理程初,抬脚就走。
程初见他说走就走,只能对左右叹气,“哎,咱们也回家?”
没了宴兄,他们喝酒玩耍也没意思吧?
纨绔们点头,“回家回家。”
宴轻回到端敬候府,进了府门后,看到管家匆匆来去,喊住他问,“怎么一副很忙的样子?做什么呢?”
管家“哎呦”了一声,“小侯爷,您回来啦。”
他看着宴轻摇头,“老奴这不吩咐厨房给少夫人炖补汤吗?但不知道什么补汤最有营养,让少夫人吃了对她的身体有助益,便去了去找曾大夫取取经。”
宴轻挑眉,“大晚上的喝补汤?”
不怕上火吗?
管家连忙说,“小侯爷您有所不知,您出门后,少夫人整整忙了一日了,如今还在书房里没出来呢,一日三餐,也没准时吃,老奴实在是担心少夫人累坏了,今日怕是会忙到很晚,顿了补汤喝着,也能补补这一天损伤的精气神,晚上踏实的睡个好觉,否则又忙又累,再吃不好,哪里还有精神?时间一长,肯定是要累坏身子骨的。”
宴轻蹙眉,“忙了一日?”
还连一日三餐都没准时吃?她是嫌弃自己还不够瘦吗?都没几两肉了,再掉可就剩骨头了。
管家点头,“就是忙了一日,让老奴想起老侯爷和侯爷在世时,真是与如今的少夫人没什么分别,一模一样的。”
宴轻对他摆手,“那你快去吧!”
管家连忙去了。
宴轻本来要回自己的紫园,听管家这样说,转道去了凌画的海棠苑,她的书房就设在她的海棠苑里。
他来到海棠苑后,果然如管家所说,凌画的书房外,有等候的人,有不断进进出出的人,天都黑了,依旧一副繁忙的景象。
还真是如他爷爷和他父亲在世时一样,曾经他们的书房,也是这般。
宴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对云落吩咐,“你去告诉她,天黑了,做不完的事情,明儿再做。又不是今天做不完,明儿天就塌了。”
云落试探地问,“小侯爷,不如您去,主子最听您的话。”
宴轻嗤了一声,“她最听我的话?那怎么今日我让你转达的话,没见她听。”
云落跟琉璃说了,琉璃待凌画醒来,不可能不跟她说。
云落闭了嘴。
主子的确没听小侯爷的话,不过,他觉得吧,这里面一定有琉璃的功劳,她爹娘的前车之鉴,对她的影响十分深远,她一定会给主子敲响警钟的。
在她看来,长几两肉这样的事儿,是绝对不能存在的,长了几两,就会长几斤,长了几斤,就有几十斤,太可怕了。

好看的都市小說 墨桑 ptt-第161章 順手而已推薦

墨桑
小說推薦墨桑墨桑
李桑柔带着大常等人,和半数的云梦卫,子时前后,就到了扬州城外的递铺。
天刚蒙蒙亮,城门刚开了一条缝,老许就闪进城门,直奔淮南东路帅司府。
骆帅司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心不在焉的练着五禽戏。
那位大当家到扬州了,那面桑字旗挂出来前,他就知道了。
建乐城米行的事儿,留守京城的幕僚早就写了信,详详细细的说了。
这事儿明明白白,米行改制,不是那位大当家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
从知道建乐城米行的事儿之后,他就让人留心淮南东路诸家米行的动静了。
其它几处还好,扬州米行背后是曹家,这事儿,这扬州地面上,但凡长眼睛的,都一清二楚。
要是从前,永平侯府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曹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会客气,这点儿硬气,他还是有的。
可现在,永平侯府算是没了,沈娘娘随先皇大行了,二爷出了家,他要是再对曹家怎么怎么样,肯定得落个落井下石的名声儿。
这名声儿可不好听,也犯忌讳。
骆帅司一边练一边胡思乱想,小厮一路小跑进来,“老爷,前头衙门里,有个姓许的请见,说是顺风李大当家派他过来的,是件很急的事儿,要立刻见到您。”
“快请进来!等等,我过去!”骆帅司立刻收了招式,急急往前面衙门过去。
他正想着,这人就来了!
老许背着手,双腿微分,一幅值守模样,在帅司衙门影壁旁边,站的笔直。
看到骆帅司大步流星过来,离了七八步,老许长揖见了礼,直起身,直接说正事儿。
“扬州米行行首钱东升,勾结南梁江都城守将张征,劫掠顺风大掌柜邹旺父子,以邹旺父子为饵,在江宁城外设局劫杀我们大当家,被大当家识破反杀。
在江宁城拿到了二三十个钱家弓手,以及渡江劫杀的梁军统领,已经移交给江宁城守将府。
昨天夜里,钱东升带着一两百护卫,举家潜逃,我等奋力砍杀,只杀伤了些护卫,却没能拦住钱东升及其家眷,案发之地在桃叶村附近,砍伤俘获的钱家护卫,也在那儿。
大当家吩咐,将俘获的钱家诸人,以及钱宅,交给帅司处置,请帅司安排人手,跟在下前往桃叶村附近交接。”
老许一口气说完,骆帅司连抽了几口凉气。
勾结南梁,劫杀李大当家,光这一句,就是无数波澜,一场震动!
“你稍候。快叫请白偏将,让他点上二百人,立刻过来,越快越好。”骆帅司立刻吩咐下去。
老许往这边两步,站在影壁边上,等白偏将过来。
“让黄先生走一趟,和王将军一起,把钱宅围起来,所有钱家下人,全部抓起来!宁错匆漏!先抓起来。
请谢漕司、刘宪司过来,还有晋监司,告诉他们,出大事了,让他们立刻过来,越快越好!”
骆帅司一迭连声的吩咐下去。
白偏将就驻守在帅司府附近,这会儿正带兵晨练,点齐人再过来的极快,领了骆帅司的吩咐,跟着老许,急忙忙赶往钱家那四条大船曾经停泊的地方。
……………………
老许刚走没多久,董超进了递铺,进了屋,直奔暖窠,先倒了两杯茶喝了,才说出话来。
“好了!”
“先坐下喘口气,大头,盛碗米汁给老董。”李桑柔不紧不慢的吩咐道。
大头忙盛了一大碗已经半凉的米汁,递给董超,董超一口气喝了,长长舒了口气。
“舒服了。接了大当家的吩咐,留了几个人看着那些船工护卫,我们就赶紧撑着两条船往回赶。
在南水门外等了一会儿,水门一开,就进来了,已经泊进了码头,就在大当家那条船旁边,泊好船,就赶紧过来了。”董超双手按着膝盖,十分恭敬。
“你歇一歇,吃点东西,一会儿咱们去米行看看。”李桑柔示意董超。
董超应了,大头忙拿了幅碗筷,小陆子搬了个方凳过来,董超谢了两人,坐过去吃饭。
没多大会儿,诸人收拾好,上了马,直奔米行。
……………………
自从去年武怀义切断大江南北的交通,扬州米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今年战起之后,附近府县原本运往扬州的米船,为避风险,也先陆路往北,越过扬州,粜往扬州以北的米行。
再加上扬州城里城外,有钱人家多半举家北上,逃避战祸,城里空出了无数宅院,城外无数良田有人卖没人买。
扬州米行的生意就更差了。
李桑柔等人赶到扬州米行,米行里冷冷清清。
粜米结帐的大厅里,帐房经纪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嘀嘀咕咕,院子里,扛米的扛夫们这一堆那一堆,有气无力的说着闲话,米行没生意,他们也就没活干,没活干就没有钱,家里都快断顿了,唉!
李桑柔带着大常等人,在扛夫们的注目之中,进了米行大厅。
“谁是管事儿的?”李桑柔站在大厅中间,看着看着她的众人问道。
“钱老爷今儿没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干巴老头,站起来欠身道。
“钱东升带着家人,昨天夜里逃往南梁去了。你姓什么?”李桑柔淡然说了句。
干巴老头呆了呆,却没有太多意外。
大厅里的其它人,却是个个双眼圆瞪,不敢置信,片刻,嗡嗡议论起来。
“小老儿姓颜。”
“颜行老。”李桑柔冲颜行老笑着点了下头。
“不敢当。”颜行老被李桑柔这一句颜行老喊的,瑟缩了下。
“裘行老和张行老在不在?”李桑柔看着颜行老问了句,扫了眼四周。
“都在都在。”颜行老一边答话一边欠身,“小四,去叫一声。”
裘行老和张行老就在大厅后面的帐房里,转眼就到了,从李桑柔看向颜行老。
“我姓李,从现在起,这米行的行首,我暂时先当着。”李桑柔看着三人道。
裘行老脸色苍白,垂着头,连头带背,萎顿下去。
张行老神情有些呆滞,片刻,叹了口气。
“前一阵子,我让人送过来的那本米行新规矩的册子,你们看过没有?”李桑柔看着明显知道很多内情的三人,并不多问。
“没看过。不过这事儿,小老儿知道些,是听山阳米行的莫行老说起的,那本册子,莫行老也给小老儿看过。”张行老垂手答话。
“大常,再拿一份给他们。”李桑柔吩咐了句,看着大常将册子交给张行老,接着道:“你们好好看看,商量商量,看该怎么做,明天辰正我再过来,听听你们是怎么想的。”
李桑柔说完,转身刚要走,颜行老突然喊了句,“大当家的……”
李桑柔站住,看向颜行老。
颜行老抖着嘴唇,鼓足勇气道:“小老儿的闺女,闺女……”
“是钱东升的小妾,你是要说这个?”李桑柔接话道。
颜行老不停的点头,“小老儿是说,钱老爷逃到南梁,小老儿不知道,钱老爷原本就是南梁过来的,小老儿真不知道……”
颜行老越说越乱,额头上,一层细汗渗了出来。
今天大清早,他经过钱家大宅时,钱家大宅已经被团团围起。
钱家举家逃往南梁,这是叛国通敌,牵连下来,他们一家的性命,说没可就没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这颗心,油煎一样。
“钱东升勾结南梁,这事儿,自然有官府处置,你们要是牵在其中,是什么罪,由官府审定,照国法处置,没牵在其中,那自然最好。
这些事儿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只看你们能不能做好我交待的活儿。”李桑柔看着颜行老和凝神屏气听着的裘行老,缓声道。
李桑柔出了大厅,又往后面仓库看了一圈,出来米行,往扬州城里逛进去。
一行人逛过三四条街,进了扬州城最热闹最繁华的几条街。
码头旁边那几条街上,街两边的铺子,开张一两家,关门三四家,最热闹的这几条街上,是开张三四家,关门一两家。
好地段还是不一样。
“怎么这么多铺子关门?这一家,卖酥螺的,能点出这么大一个花蓝,怎么也关门了?这都怎么啦?”黑马一路走一路指指点点。
“几位大爷,吉屋旺宅要不要看看?大小都有,随您挑拣,这会儿可正是入手的好机会,几位大爷……”几个房牙站在街边,见人就喊。
“黑马去问问价。”李桑柔站住。
“嗯?好!”正怀念酥螺店的黑马一个怔神,随即旋个身,冲房牙招手,“你过来,跟大爷说说,吉屋什么价儿?”
“大爷您要什么样儿的?一进两进三进?还是五进以上带园子的?
小号刚托进来一套,就在旁边一条街上,方方正正一座三进宅子,去年刚修好,住了不到半年,您要诚心要,小的一个钱的虚价没有,佣钱也让一半,一共,四十两银子!”被黑马招手的房牙飞奔而来,人还没站稳,一通介绍就倾泻而出。
“这位大爷,小号这座宅子,三进带个小园子,只要三十两!大爷您只要看一眼,一眼您就能看中!”另一个房牙也飞奔上来。
“大爷您瞧瞧小的这套……”
“大爷!”
“大爷大爷!”
……
黑马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房牙们围在了中间。
小陆子挨在黑马左边,眼明脚快,两步跳开,大头在黑马右边,慢了半拍,就和黑马一起,被众房牙围在了中间。
大常吓的往后连退了两步,蚂蚱和窜条在大常那边,跟着大常往后退让。
李桑柔背着手,扬眉看着瞬间被围的黑马。
“我就问问!没钱!大爷没钱!一个钱没有!”黑马扯着嗓子喊着,急忙挤出来,再伸手把大头拽出来。
“真是……”黑马用力捋着衣襟,他这衣裳都被挤皱了!
“老大,这宅子真便宜,上回我来的时候,三进的宅子,最少最少,也得一两百银子,唉,这可真是。”黑马摇头叹气。
“你和小陆子、大头,去买点宅子。”李桑柔看着街两边随处可见的关着门的铺子,“还有铺子。”
“嗯?”黑马和大常都没反应过来。
“老大你说买宅子?铺子?咱们买这扬州的宅子铺子干嘛?咱们要搬到扬州了?”黑马两步赶上李桑柔,纳闷问道。
“不搬,趁着便宜,置点儿产业。”李桑柔笑眯眯道。
“嗯?也是哈,咱们是得置点儿产业!”黑马眨着眼,虽然没懂,不过没关系,他明白了!
“买多大的宅子?买几处?几间铺子?”黑马接着问道。
“多大都行,只要是便宜货,都买下来。”李桑柔挥了下手。
“啊?”黑马眼睛瞪大了,小陆子几个,也瞪大了眼,连大常也眉毛高抬。
“那得多少钱?”窜条抽了口凉气。
“咱有那么多银子?”黑马小心的问了句。
“咱们有两船金子。”大常看着黑马,闷声道。
“对啊!”黑马一拍大腿。
可不是,他们刚得了两大船金子!
“那我去了,宅子铺子,只要够便宜,有多少买多少?”黑马一明白过来,顿时兴奋的眉毛乱飞,有多少买多少这么豪气的事儿,有点儿像做梦啊。
“嗯,要是有良田,水田旱地不论,只要便宜,也都买下来。”李桑柔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老大你就放心吧!”黑马愉快的叫了一声,冲小陆子和大头一挥手,“走!”
黑马迈着豪横的脚步,横出几步,挥起手,冲街边的房牙一声吼:“都过来!爷要买宅子!”
李桑柔头也不回往前走,大常拧着头,斜瞥着昂然不凡的黑马,十分无语。
“马哥真威风!”窜条一脸羡慕,捅了捅蚂蚱。
“你俩也去。”李桑柔听到窜条的话,立刻吩咐道。
“去吧去吧!”大常一手一个,将蚂蚱和窜条拨转往后,推了把。
李桑柔带着大常,把扬州城逛了一个遍,太阳西落时,才回到船上。
没多大会儿,黑马打头,小陆子几个你推我搡的跟在后面,上到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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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看好了十六处,都是在上好的宅子!最差的一处,也是个两进的院子,青砖青瓦,有树有花,便宜,都可便宜了!”黑马人没进船舱,满腔的兴奋先扑进去了。
“马哥可厉害了!房牙的事儿,他都懂,全懂!房子也懂,马哥还会风水!”窜条一脸敬仰的看着黑马。
“当然!你马哥我!那可是拜过祖师的入行牙人!你还不信?不信去问你们常哥!如假包换!”黑马昂昂得意。
“银子交割了?税过契了?”李桑柔看着黑马问了句。
“还没,约了明天一早,交割银子,衙门税契。他们已经跟衙门里的书办说好了,明天一早专等咱们。”黑马忙答话道。
“房牙手里,还有多少宅子铺子?田地呢?”李桑柔看着黑马问道。
“扬州城里统共有七家房牙铺子,刚看了一家,说是除了这十六间宅子,他们手上还有十七间,铺子六处,他们家以宅院为主,铺子不多,城外的良田他们不做,说有两家专做城外的田地庄子的。”黑马急忙答道。
“今天太慢了,不用看那么细,你们只管买。
蚂蚱,去隔壁船请老孟过来。”李桑柔吩咐站在最外面的蚂蚱。
蚂蚱哎了一声,站在船边喊了一声,孟彦清从旁边钱家那条装满重货的大船上,跳上李桑柔这条小船。
“扬州城里空出来很多宅子铺子,还有城外的良田,我打算全买下来,你挑几个人,这几天专管挑金银,交给黑马交割房宅铺子。
再挑些人,把咱们买下来的宅子铺子,细细查看一遍,还有庄子。
庄子必定都有庄头,不提,每间宅子找一户人家看宅子,每十间铺子找一间牙行照管,不要集中在一家牙行手里,让他们都有口饭吃。”
李桑柔看着孟彦清,一通吩咐简洁明了。
“是。能有多少宅子铺子?”孟彦清拱手应了,问了句,知道多少,他才好知道要挑多少人。
“小半座城吧。”李桑柔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都是好宅子!上好的宅子!”黑马啧啧。
“嗯,望风就逃的,都是有钱人。”李桑柔接了句。

精彩言情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線上看-第242章  南胭之死分享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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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浓。
不再孤独
乳娘抱着小皇子过来,忧心忡忡道:“娘娘,小殿下哭得厉害,奴婢怎么也哄不好,您看如何是好……”
才不过两岁半的孩子,像是知道风雨将至,哭成了泪人儿。
南胭淡淡扫他一眼。
她捏了捏顾山河的脸颊,语气凉幽幽的:“若是事成,你便要坐上那个位置。哭成这样,将来如何震慑百官?”
小孩子听不懂,被她揪得脸疼,不禁哭得更加凄惨。
南胭顿时厌倦不已:“带去偏殿。”
乳娘吃惊:“可是小殿下哭成这样……”
南胭不耐烦:“滚。”
又不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乳娘只得战战兢兢地抱着孩子下去了。
南胭端起凉透的茶盏,正要饮上一口,殿外传来沉重的军靴声。
她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如果进来的是安以淮……
那么她这辈子,便是锦绣荣华、高床软枕、万人之上。
如果进来的是顾崇山……
生死,只在今夜!
南胭闭了闭眼,随即强自镇定,慢慢地抬起眼帘。
殿中千灯万盏亮如白昼。
面生的副将身穿黑甲,带着军队闯进来,冷冰冰地看着她。
南胭悬着的心,逐渐落进深渊。
她深深呼吸,慢慢垂下泛红的杏子眼,维持着贵妃的端庄和高贵,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茶。
黑甲副将厉声道:“南贵妃勾搭权臣意图谋反,假孕争宠混淆皇嗣,把她拿下,即刻投入天牢!”
士兵们应声而上。
南胭突然重重掷出手中茶盏。
她站起身,气势轩然:“先帝尸骨未寒,案子尚未审理,本宫仍是贵妃,谁敢碰本宫?!”
“我敢。”
凉薄清幽的声音徐徐传来。
黑甲军让开一条路,顾崇山捻着黑檀佛珠,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南胭:“关起来。”
南胭眼睛更红。
她知道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不愿没有尊严地被士兵拖出去,她主动步下台阶。
穿过顾崇山身畔时,她轻声:“可是南宝衣提醒你的?”
顾崇山并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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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胭怪笑一声:“我便知道是她……”
她语气出奇的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她很快被两名黑甲兵围住,押送出贵妃殿。
踏出殿槛,她站在宫檐下,深深望了一眼广阔无垠的夜空。
往事如浮光掠影般从脑海中掠过,锦官城里那些幼稚的争斗戏码,盛京城皇宫的血与泪,在长安时她的渺小与无助……
如今细细想来,她此生最快乐的光阴,竟是幼时住在锦官城的那段年月。
那时双亲都在,母亲喜爱将她打扮得可爱娇俏,父亲时常偷偷给她塞散碎银两,叫她去街上买糖糕吃,那时的兄长也很疼爱她。
再就是……
在他后宫的这段日子。
她生得秀丽妩媚,也算颇有才气,石榴裙下有过许多仰慕者,可真心待她的,似乎只有顾余一个。
今夜有些冷。
南胭注视着遍布星辰的夜空,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星光。
然而星光遥远,终究是不可得的。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安静地站立片刻,才往天牢方向走去。
南宝衣匆匆赶过来时,南胭已经被带走了。
贵妃殿被翻了个彻底,黑甲军的副将高高抱起啼哭不止的顾山河,欲要把他摔死——
“慢着慢着!”
南宝衣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高声阻拦。
黑甲副将迟疑地望向顾崇山。
南宝衣硬着头皮上前:“摄政王,倒也不是我多管闲事,实在是这小孩儿无辜,又不是他主动要求假冒皇嗣的,他还年幼,什么都不懂呢。”
她并非战场中人。
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实在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在她面前被人活活摔死。
更何况初见时,这小孩儿还曾把她当做姨母,乖巧地给她豆糕吃。
顾崇山面无表情:“斩草除根。”
“这根,也不是南胭的根呀,分明是她从别处偷来的孩子!”南宝衣绞尽脑汁,“您刚刚还说,解决所有事情之后奖赏我,我什么也不要,您把这孩子给我吧。”
顾崇山看她一眼。
半晌,他勉强松口:“这孩子牵涉了宫中内斗,按律当杀。你既求情,我便饶他一命。只是,却得没入奴籍。”
他性子阴郁孤僻,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势必果决狠辣,绝不可能给人喘息的机会。
肯退让至此,已经算是给南宝衣面子。
南宝衣不好再说什么。
心里却道,什么奴籍不奴籍的,等她回长安,把这小孩儿一道带回去就是了,谁还管他是不是奴籍。
她又迟疑道:“那南胭……”
顾崇山淡淡道:“你要为她求情?”
南宝衣心头万千滋味儿。
她和南胭虽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但却缠斗多年,彼此也恨了多年,要她为南胭求情,属实有些困难。
只是就这么看着她去死,也不知怎的,她心底竟生出些许苍凉。
顾崇山见她小脸笼着愁绪,认真道:“我弟弟尸骨未寒,南胭就唆使禁卫军发起宫变,她是北魏的罪臣。她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南宝衣咬住唇瓣。
过了片刻,她小声道:“可否为她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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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崇山颔首:“看在顾余的份上,我不会羞辱她。”
……
天牢。
夜凉如水。
南胭跪坐在地,面前的矮案上摆着毒酒、匕首和白绫。
她低下头,从怀袖里取出一枝金山茶。
黄昏时摘下的,如今已有些枯萎。
当年她刚来北魏,顾余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便是一株金山茶,他说这是北魏国花,他爱极了它凌寒怒放的傲骨与倔强。
他说,她像是山茶,永远不会屈服,永远都要怒放。
南胭轻抚过金山茶,一向充满算计的杏眼里,逐渐流露出别样的温柔。
她慢慢卸下满头珠钗,任由鸦青长发垂落在地,用手指梳理整齐之后,才拿起那枝金山茶,一点点挽起秀发。
打扮妥当,她捧起那截白绫。
她哼着蜀地的歌谣,将白绫抛上横梁。
随着矮案被踢翻,星光从铁窗外照落进来。
星光清澈如水,犹如昔年他温润干净的眼眸。
“顾余啊……”

晚安安